了肚,只怕当场就得把她撕碎。
然而没过多久,春桃便空着手回来,垂首回话,“夫人,厨房那头说了,今日分例的冰镇杨梅已经全都分送各院,眼下没有了。”
“没有了?”年秀珠的眉头立刻蹙起来,没来由想起“闲杂人等”几个字。
那点刚被压下去的烦躁又翻涌上来,“没有就让厨房去采买啊!多买些新鲜的回来冰着不就行了?这点小事也来回我?”
春桃的头垂得更低,“回夫人,方才杨管家亲自传了话到各处,说从今日起,府里所有开支都要紧缩。膳食用度、点心果品、乃至冰例,都需各院自己斟酌开销,公中不再统一支应了。”
“什么?”年秀珠惊了,连口中的杨梅都感觉不好吃了。
梁广志兀自沉思,直到此刻才开口,“你不都说了吗?年家穷了,还想找咱们借银子使。自然就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再统一包揽各房各院一切用度。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那,那那那,咱们吃个饭都还需要自己掏腰包啊!”年秀珠想想就肉疼,声音都尖了。
往深里想,她这一家子吃饭,喝茶,裁衣,夏日冰块,冬日炭火,院子里丫鬟婆子的月钱……都得自己给,简直就是从她身上割肉。
其实原先他们梁家也是自己负担的。后来战乱起,她回年家哭穷,又说害怕乱兵祸害,死在外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年老夫人心疼女儿,才破例让他们一家人长住下来,一应开销都走公中。
年秀珠向来是只进不出的“貔貅”性子,只爱往自己怀里搂好处,要让她往外掏钱,比登天还难。
当下便苦了脸,拽着梁广志的袖子,好一顿埋怨,“这怎么行!咱们哪来那么多银子?母亲也真是的,那么大个家业,怎么说穷就穷了呢?”
梁广志反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语气带着诱哄,“所以啊,夫人,不能坐以待毙。年家若是真倒了,咱们这点私房钱能撑多久?到时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那怎么办?”年秀珠茫然。
梁广志眼里精光一闪,全是算计,“我这里有条青云路,不知当讲不当讲……”
年秀珠狐疑,“你有什么青云路?”
梁广志将屋里所有人全遣退出去,又让心腹守着门口,十分神秘的样子,“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要好的同乡在京城?”
年秀珠点头,“记得,谁家府上的幕僚嘛。我娘家要离京,他有门路让咱们留在京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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