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切完,孩子们去花园玩了。
银铃般的笑声透过落地窗传进来,与室内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大人们散坐在各处,喝茶聊天。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照在描金骨瓷茶杯上,茶香袅袅升腾。
他们或倚在丝绒沙发里,或靠在雕花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每一道目光都不动声色地在沈听澜身上游移。
沈听澜坐在沙发上,薄棠棠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窝在她怀里,手里拿着蛋糕叉,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薄烬坐在二人旁边,黑色衬衫的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他没有参与任何对话,只是偶尔倾身,从茶几上抽一张烫金边的纸巾,动作自然地替棠棠擦拭嘴角。
“听澜啊,”姑姑薄蕴华端着茶杯走过来。
湖蓝色的旗袍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沈听澜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款款落座。
她是薄家上一代的长女,保养得宜,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精于世故的从容。
“听说你是做空间设计的?”薄蕴华抿了口茶,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带着审视的分量。
沈听澜点头,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是啊,姑姑。青少年疗愈空间。专门给有心理创伤的孩子和妈妈设计安全的家。”
“心理创伤?”薄蕴华挑眉,“这行当挺特别的。现在市面上做高端定制的那么多,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利润很可观吗?”
沈听澜看着她,知道这是试探,但她没躲。
因为,这场“战争”迟早是要面对的。
从她踏入薄家老宅的那一刻起,从她以"薄烬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家族聚会上的那一刻起,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就已经注定。
薄家这样的门第,不会接纳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更不会轻易认可一个离过婚、还带着过往痕迹的儿媳。
他们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投名状。
要么证明你足够干净,要么证明你足够有用。
“因为我自己就是从那里面走出来的。”沈听澜淡定的回应,眼神没有闪躲,没有自怜,只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平静,“我知道一个安全的空间,对受伤的人来说有多重要。”
薄蕴华的目光闪了闪。她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不是辩解,不是遮掩,而是近乎赤裸的自白。
这让她准备好的下一轮试探突然失去了着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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