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州刚刚藏在门后,趁薄夫人进来查看,注意力全在房间里面时,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站在门外几步远的侍应生眼睁睁目睹了全过程。
被薄晏州一个眼神威吓住。
默默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薄夫人的目光在薄晏州和颜昭之间来回扫视。
两人隔着半米距离,不亲近也不故意疏远,神态自然,看不出异常。
她暗自沉吟片刻。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没抓住现行,薄夫人也只好暂且按下疑心,转头看向颜昭。
“离开包厢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多不像话?”
她沉着脸训斥,“祁家老爷子老夫人专门来看你,在包厢等着你,你倒好,一走就不见人影,磨磨蹭蹭不回来,让人家怎么想,还以为你娇气得不行,伺候不起呢。”
颜昭没说话,跟着回了包厢。
饭局闷得人窒息,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才结束。
薄夫人虽然一直没抓到证据,但依旧密不透风防范着,专门吩咐司机把颜昭送回学校。
颜昭坐上车。
车子在京大门口缓缓驶过,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颜昭透过车窗看着校门渐行渐远,眉头微蹙。
“董叔,走错了。”
前座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走错,颜昭小姐,大少爷吩咐过,送您回上江图的公寓。”
颜昭心头一跳。
董叔跟着薄喻生二十多年,是薄家最老资格的司机,薄喻生出行,九成都是他开车,薄夫人也最信任他,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时常会让他去办。
能阳奉阴违把她送去公寓,已经是薄晏州的人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司机、秘书、保安、管家……这些平日隐于无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职位,在一些关键时候,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句话传错,一个门没锁,一份文件送晚,看似无意的失误,实则能改变整个局势。
薄晏州显然深谙此道,在无人察觉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触角延伸到薄家的每个角落。
颜昭想起这两年薄氏内部传出的种种风声。
薄晏州在集团的手段越来越强硬,董事会上有人质疑他的决策,第二天把柄就摆在了薄喻生的办公桌上,分公司的老臣自恃功高,试图越权行事,不出一周就被调离核心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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