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宫中摔了三套茶具。
也正因如此刚正不阿的性格,他得罪了太对的权贵,却也成了皇帝手中最锋利、最无情,也最让人生畏的一把司法之刀。
此刻,陈玄闭目养神,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随着轿子的颠簸微微起伏。
他的脑海中,正在反复回想着临行前,皇帝在养心殿召见他时的那一幕。
那天,承平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
他没有直接下旨,而是用一种闲聊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陈爱卿,朕听说北境最近很热闹啊。那个萧家的九公子,把朕的二品大员给千刀万剐了。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陈玄当时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地回道:“臣以为,当查明真相,依法处置。”
“依法?”承平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可朝堂上,文武两派都快打起来了。秦嵩说萧尘是乱臣贼子,柳震天说萧尘是为民除害。你说,朕该信谁?”
陈玄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声音不卑不亢:“陛下,臣不知该信谁。但臣知道,律法不会说谎,证据不会说谎。臣此去北境,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陛下,也给天下一个交代。”
承平帝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玄的膝盖都开始发麻。最后,皇帝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好。朕要的,就是一个能让朕看清北境,看清萧尘的真相。去吧,陈爱卿。朕等你的奏折。”
那一刻,陈玄从皇帝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东西——试探、期待、算计,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在看到猎物即将落网时,才会流露出的兴奋。
陈玄心里清楚,这“真相”二字,重逾千钧。
皇帝要的,绝不是简单的公道。
他要的,是平衡,是制衡,是用他陈玄这把刀,去丈量朝堂之上文武两派的深浅,去试探那个远在北境的“乱臣贼子”萧尘,究竟是可用之才,还是必须铲除的隐患。
秦嵩与柳震天在金銮殿上的那场激烈争吵,他看在眼里,也听在心里。
文官集团对萧尘的口诛笔伐,武将勋贵对萧尘的拼死维护,那种剑拔弩张、几欲撕破脸皮的架势,让他这个在朝堂上混迹了三十年的老官僚都感到心惊。
而皇帝,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团火焰,抛给了他。
这是信任?还是试探?又或者……是在借他的手,做一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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