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歹毒暗器,箭头是那种最狠的三棱破甲锥,一旦射入人体,就会在骨头缝里卡死,拔都拔不出来。
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那枚箭头就在骨缝里轻轻颤动、摩擦。
“滋……滋……”
那种骨头磨铁的声音,顺着胸腔直接传进耳朵里,带起一阵钻心的、几乎要把人逼疯的剧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他的肋骨上来回拉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
更要命的是,这箭上淬了毒。
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更阴损的慢性毒药。
它会让人的血液逐渐凝固,让伤口无法愈合,让痛感成倍放大。
秦嵩那老狗养的死士,就是要让中箭的人在极致的痛苦中,一点一点地失血而死。
但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
柳安的左大腿上,还有一支被折断了箭杆的倒钩箭。箭头上有四根如同鹰爪般的倒刺,一旦射入血肉,就会像鱼钩一样死死地咬住肉,根本拔不出来。除非把那一整块肉连着筋都剜下来!
他只能把箭杆折断,让那带着倒钩的箭头留在肉里。
只要一迈腿,那一块肌肉收缩,倒钩就在肉里搅动、撕扯。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钳子在生生地撕扯他的筋肉,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几次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呼……呼……”
柳安死死扶着一棵枯死的老松树,树皮粗糙,磨破了他冻僵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瞬间就结成了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刚喷出来就结成了冰霜挂在眉毛上。
他想把那口堵在嗓子眼里、快要把他憋死的淤血吐出来,可他不敢。
他怕这一口血吐出去,自己最后那点吊着命的精气神也就跟着散了,到时候,就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一停下来,那股支撑着他的意志就会瞬间崩溃,那温暖的雪窝子就会变成他的葬身之地。
他会像那些百年前死在这里的冤魂一样,永远地留在这片被诅咒的黑松林里,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乱叫,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脑壳里来回刮,刮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恍惚间,风声变了。
那呜咽的风声,好像变成了半个时辰前,那惨烈到让人心碎的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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