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天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那里面翻涌着深深的恐惧,那是只有父亲才会有的、面对儿女安危时的无力感。
“这世道,变了啊……”
他指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现在的朝堂,是秦嵩那种阴沟里的老鼠掌权,是陛下那种心思深沉的棋手在博弈。在这个吃人的修罗场里,活得最久的,永远是那些懂得低头、懂得藏拙、甚至懂得当狗的人!”
“而像含烟这样,像萧尘那小子这样……腰杆挺得太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把尊严和公道看得比命还重……”
柳震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福伯,你记不记得老辈人常说的那把刀?淬火淬得太硬,砍人是快,可一旦遇到更硬的石头,它连个弯都不会拐,直接就‘崩’地一声,断成两截了!”
“这世上,最容易折断的,往往就是这些最硬、最直的东西啊!”
“她以为她在坚持正义,可她不知道,她这是在拿自己的脖子,往秦嵩那老贼的刀口上撞!她这是在逼着陛下,亲手折断她这根不听话的骨头!”
“我怕啊……我真的怕……”
这位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尚书,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死死攥着那封信,仿佛那是他女儿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怕等到哪天,送回来的不是家书,而是她的……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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