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嵩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巨响:
“陛下!萧尘此子,狼子野心!今日若不将其绳之以法,来日必成社稷之患!臣恳请陛下,即刻收回兵权,将其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严审!否则,国将不国,纲常必乱啊!”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萧尘,以正视听!”
“哗啦啦”一阵响,文官们像是被收割的麦浪,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那阵势,仿佛不杀萧尘,他们就要集体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武将们急疯了。英国公徐骁猛地睁开眼,顾不得老迈,颤巍巍地站出来,嘶声道:“陛下!秦相这是诛心之言啊!萧家满门忠烈,天地可鉴!萧尘那孩子只是年轻气盛,那是被逼急了啊!”
“陛下,北境动不得啊!若动了萧尘,三十万将士寒了心,黑狼部顷刻间便能踏平雁门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一时间,金銮殿变成了菜市场,文武两派唾沫横飞,言辞如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将这百年王朝的朝堂炸个粉碎。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承平帝,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微微侧着身,用手支着下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透过冕旒的珠帘,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闹剧。他既没有因为文官的“谋逆”论而动怒,也没有因为武将的“边防”说而忧心。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听着。
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龙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哒、哒、哒……”
那声音极轻,却精准地压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拉开帷幕的、血腥而华丽的折子戏。
直到下方的争吵声渐渐平息,直到秦嵩和柳震天都说得口干舌燥。
承平帝这才慢悠悠地端起那杯凉透的参茶,轻轻呷了一口。
“诸位爱卿,都吵累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百官心头一凛,齐齐躬身:“臣等惶恐。”
承平帝放下茶杯,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他看着秦嵩那张阴沉的脸,又看看柳震天那双赤红的眼,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笑意。
“秦爱卿说得有理,国法不可废。柳爱卿说得也没错,忠良不可寒。”
他靠回龙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变得迷离而深邃:“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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