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一些,却从不张扬的放牛少年。
王虎偶尔来找麻烦,推他、搡他、骂他,陈凡依旧低头忍让,不显露半点异样。
一次,王虎心情不好,故意找茬,一脚狠狠踹在陈凡后腰。
若是寻常少年,这一脚足以踹倒在地,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可陈凡只是桩功下意识运转,双脚如钉,内力轻轻一卸。
他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仿佛只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王虎自己反倒被震得脚腕发麻,愣了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身子变硬了?”
陈凡低着头,声音怯懦:“虎哥,我……我只是站得稳。”
“站得稳?”王虎不信,又上前推了他一把,依旧没能推动。
他心中惊疑,却也想不出别的缘由,只当是陈凡常年干活,身子练得结实了一些,骂了几句,便悻悻离去。
等人走远,陈凡才缓缓直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神平静无波。
他不是不能还手。
只是不能。
一旦显露功夫,以王大户的性子,必定会追问不休。
以他现在无依无靠的处境,一旦引来麻烦,连藏身修炼的地方都会失去。
隐忍,不是懦弱。
藏锋,不是无能。
他要走的路,太长太远。
一时意气,只会毁掉长久之路。
傍晚回到土屋,陈凡点燃一堆茅草,借着微弱火光,再次翻开《青囊》残卷。
抱山守阙的图谱,早已刻在他心底。
他一遍遍对照,一遍遍回想白天站桩的感受,揣摩哪里还不够稳,哪里还不够沉,哪里还能再进一步。
残卷字句模糊,他便自己悟。
无人指点,他便自己磨。
气从丹田出,沉至脚底,入地三分,便是稳。
双手环抱,不松不垮,内力含而不吐,便是守。
心不动,气不躁,身不摇,便是山。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站桩,已经成为陈凡身体的本能。
哪怕是走路、放牛、劈柴,他的身姿都在不知不觉间,保持着桩功的影子。
脚步沉稳,落地无声,腰杆挺直,却又不显得刻意。
村里人依旧没人看出异常。
只当陈凡性子越发沉闷,越发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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