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数十亩至上百亩水田的殷实农户或中小地主。售价不一,视路途远近、客户情况而定,总计得银一百六十两。更重要的是,借此销售,他初步接触并记录了十余家可靠(或可观察)的客户背景,隐隐有了一张以“山野巧匠优质农具”为纽带的、初具雏形的信息网。
“此物新出,口碑未彰,故售价不敢过高,且运输不易,故所售不多。”穆岳杵道,“然凡购者,用后无不称便,已有三家表示来年欲再添购,或为亲友问询。依岳杵之见,明年若能增产,并打通一两处更稳妥的州县商铺代为接洽,其利当数倍于今年。且借此物,或可结交更多田产丰饶、消息灵通之户。”
木守玄听罢,沉吟片刻:“此物之利,不仅在银钱。岳杵谨慎行事,步步为营,甚好。所结交之户,需详加甄别,宁缺毋滥。运输之事,需再思稳妥之法。”
最后是霍粱。他主要负责客家村及周边联络,兼协助阿旺伯的工坊。他禀报了脱粒机在本村及邻近村寨推广后的显著成效——今秋脱粒,劳力节省近半,且老弱妇孺亦可参与,村人感激不已。工坊运作顺利,阿旺伯带四名徒弟,技艺渐精,所出机器质量稳定。他也提及,因脱粒机与除虫菊之事,客家村在左近声望日隆,常有外村人来走动,他都小心应对,未露破绽。
“主上,”霍粱总结道,“我处今年并无大项银钱进出,但村中仓廪较往年丰实,人心亦更凝聚。阿旺伯工坊所耗木料、工食,皆从岳杵兄弟处支取售机所得银两,目前略有盈余,可维持明春开工。”
三人禀报完毕,木楼内一时静默,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木昌森似乎对大人们的账目不感兴趣,专注地拨弄着他的小模型,让那曲柄连杆“咯哒咯哒”地转动。
洪、穆、霍三人相互对视,又看向主上,等待指示。木守玄缓缓饮了口茶,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这一年,辛苦三位了。阿卫稳守根本,联结山民;岳杵开拓商路,颇有章法;阿粱安顿乡里,助益工巧。蚊香细水长流,脱粒机初现锋芒,更难得者,是借此物此事,人心渐聚,耳目稍通。蛰伏之道,贵在隐而蓄,缓而图。汝等所做,正合此道。”
得到主上肯定,洪卫亭与穆岳杵神色稍缓,霍粱亦觉欣慰。然而,三人心中却也都清楚,这一年之功,虽有小成,但于“大事”而言,仍是微末积累。主上胸怀复国大志,蛰伏于此,他们所尽之力,终究是太慢、太小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于木守玄下首,听完三人汇报后始终未曾开口的杜霖,忽然站了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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