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你刚转正,本来该给你些常规任务过渡。但这个项目……”他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措辞,“我觉得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做。”
“我这样的人?”
“在东海市扎根,但根扎得还不深的人。”王总监抿了口茶,“看得见问题,也还相信问题能被解决。”
李薇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时,窗外的夕阳正把高楼染成金色。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刚来东海市时租的第一个房子——那是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但有个小小的天台。她曾在天台上看过很多次日落,那时候觉得,能在这个城市拥有一个看日落的角度,已经是种胜利。
而现在她站在二十二层的写字楼里,俯瞰着车流如织的街道,却再也没看过一场完整的日落。
周末的早晨被装修的电钻声吵醒。
李薇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形成的水渍斑痕,形状像一张模糊的地图。隔壁房间又开始施工了,这栋楼总有房东在改造隔断,把两居室变成四间出租屋。她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二十三分。在东海市,周末睡懒觉是项需要运气加持的奢侈。
手机屏幕亮起,是大学同学群的@全体成员。班长组织同学会,时间定在下个月,地点就在东海市。李薇翻了翻聊天记录,参与接龙的人已经有二十多个,大多是在本省工作的同学。那些去了一线城市的名字,大多沉默着。
她退出了群聊界面,点开租房软件。转正后工资涨了,或许可以换个条件好点的房子。但当她看到稍微像样的一室一厅都要占去工资一半时,手指还是顿住了。涨价的那部分薪水,在东海市的房价面前,像杯水车在沙漠里蒸发。
母亲又发来消息,这次是照片。那个税务局男人的证件照,方脸,戴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工作会议。下面跟着一段语音:“你二姨说人家看了你照片挺满意,要不你先加微信聊聊?”
李薇按掉屏幕,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地涌进来,出租屋的狭小在光线下无处遁形——单人床、简易衣柜、折叠书桌、一个塑料收纳箱就是全部家当。墙上有她贴的明信片,是从各个城市寄来的,朋友们的笔迹渐渐褪色。
她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东海市的周末清晨有种奇特的节奏。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大爷大妈们拉着小推车讨价还价;街角的咖啡馆刚开门,店员睡眼惺忪地擦着玻璃;跑步的人们戴着耳机,表情专注地经过每一个红绿灯。
李薇买了杯豆浆,沿着街道漫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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