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过去:“燕子!”
江燕燕抬起头,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
沈帅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感觉到她手臂的冰凉。“累了吧?走,回家。”他声音放得柔和,带着刻意的殷勤。
江燕燕任由他挽着,没说话,只是靠着他,把一部分重量交给他。两人慢慢往回走。沉默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蔓延。
沈帅心里那点因为步行五公里和仅剩两百块给了菲菲而产生的烦躁,此刻被另一种更沉闷的情绪取代。江燕燕身上没有酒气,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烟味和陌生男人的古龙水味,这让他松了口气,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轻松。但紧接着,更深的焦虑攥住了他:她没收入。明天……生日礼物泡汤了不说,接下来的日子,房租、吃饭、他上网抽烟的钱……从哪里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江燕燕有客人,喝得醉醺醺、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的味道回来,他烦躁,觉得屈辱,会给她冷脸,甚至借着酒劲发火。江燕燕没客人,像今晚这样“干净”地回来,他最初是轻松的,但很快,现实生计的压力就像冰冷的潮水,淹没那点可怜的轻松,让他更加焦躁和不快。
他需要她的钱,又憎恶她赚钱的方式。他依赖她的供养,又在心底鄙夷这种依赖。这种扭曲的、藤蔓般纠缠的关系,是他和江燕燕之间无法言说的泥沼。此刻,他挽着她的手,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凉和无力,心里却是一片更深的冰凉和无望。路灯将两人依偎却似乎又无限疏离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地融入前方更浓的黑暗里。
沙发上,孟江林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头微微歪向一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王露露也困得眼皮打架,但她强撑着,轻轻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和屋里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她找出一条薄毯,小心地盖在孟江林身上。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他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思考那些纷繁的国事,或是现实中更加纷繁的难题。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棱角分明,褪去了白日的沉稳或讲解历史时的神采,只剩下疲惫。
王露露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抱着膝盖,在沙发另一头轻轻坐下,也闭上了眼睛。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夜车声,和两个人交错的、轻微的呼吸声。这个混乱的、充满未知的夜晚即将过去。明天,他们将搬进那间刷白了墙的新房子,挂上“安心家政”的牌子,开始一段新的、吉凶未卜的旅程。而长夜将尽,天边已隐隐透出第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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