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头道谢:“多谢小哥了。”
短短五个字,心照不宣,点到为止。
程继东也低下头,摆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就是歇个脚,不必放在心上。”
男子不再多言,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刻着浅淡纹路的竹牌,轻轻放在点心篮边缘,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拿着吧,日后若有事进山,凭着它,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停留,转身汇入往来人流,不过片刻便消失在街巷拐角,再无踪迹。
程继东将竹牌悄悄攥进手心,指尖微微用力,随即便恢复了温顺如常的神情,继续低头打理生意,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他不求回报,不攀交情,不惹是非,只是在这乱世将至的岁月里,顺手护了一程路人,也悄悄为自己和家人,留了一条看不见的退路。
风波散去,渡口重归平静。程继东收拾妥当,从怀中取出一本卷了边的旧棋谱,这是他前些天在老街旧书摊上淘来的民国棋谱,闲来无事便会拿出来翻看琢磨。他本就喜爱围棋,少年时在少年宫学得极为认真,一步一式扎扎实实,凭着恒心与悟性打到了六段水准。来到这里之后,无其他消遣,他便常常研究这个时代的棋路,在木板上随手画盘,独自摆棋静坐。
他的棋力没有什么花哨奇技,也没有超出时代的诡谲套路,只是基本功扎实无比,大局观更通透,算路更深,行棋次序更严谨,是这个年代棋手极少能达到的沉稳与精准。
不多时,一道身着国军制服的身影,缓步走到了渡口边。来人三十岁上下,身姿挺拔,气质刚正,神情爽朗磊落,正是驻守歙县一带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张炎营长。他为官清正,心怀家国,生平最大的爱好,便是围棋。
张炎远远望见程继东面前木板上画着的棋盘,脚步顿时一顿,眼中立刻露出兴致。
“你也会下棋?”
程继东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棋谱,躬身低头,一副畏畏缩缩、不敢仰视的模样:“长、长官……小人只是胡乱摆弄,上不得台面。”
张炎并无半分官威架子,反倒笑着摆了摆手:“无妨,闲来无事,手谈一局解解闷,输了赢了,都不怪你。”
程继东推脱不过,只得轻轻点头,蹲下身与他对坐。
他依旧保持着低调隐忍的性子,开局刻意收着锋芒,走得温吞守拙,与这时代寻常棋手并无两样。张炎棋力本就不弱,落子沉稳,稳占四角,步步为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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