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吆喝的商贩还要旺。
程东风不是没脑子,更不是真的窝囊,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聪慧,全都藏在不声不响的细节里,藏在一块小小的饼、一块甜甜的糕里。
他用料从不含糊,用的面粉是挑了又挑的精细白面,比别家的细上三分,揉出来的面团筋道又绵软;油是镇上油坊新榨的纯菜籽油,香而不浊;桂花是他趁着秋高气爽,亲自上山摘下来的金桂,一点点晒干存好,香气浓郁不刺鼻;糖放得足,却拿捏着分寸,甜而不腻,入口留香,老人孩子都爱吃。
更难得的是他的细致。每一块饼、每一块桂花糕,他都提前用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边角折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拿在手里不沾手、不脏衣,船夫客商揣在怀里赶路,饿了拿出来就能吃,干净又方便。别家卖点心都是随手一抓一递,甚至连油纸都舍不得多用,他却偏偏舍得这些小成本,还会在每包点心里,多塞一小块自制的芝麻糖,嘴上讷讷的,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小声道:“添个味,不要钱。”
他记性还好,遇到常来的熟客,默默记着人家的口味。爱吃咸口的船夫,他就悄悄多放一点盐菜;爱吃甜口的书生小姐,他就多抹一层糖霜;牙口不好的老人,他就把饼烤得更软一些。他从不多嘴多舌套近乎,也不刻意讨好,可那份藏在细节里的贴心,却被每一个吃过的人记在心里。
他不吆喝、不揽客、不抢位置,像一株默默生长的小草,可口碑却像江风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整个渡口,甚至传到了镇上的街巷里。每天天刚过晌午,他满满一竹篮的点心,就会被抢买得干干净净,连一块碎渣都剩不下。
第一天,他挣了九枚铜板;第二天,十二枚;第三天,十五枚……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意稳稳妥妥地往上涨,半个月下来,他竟稳稳攒下了三块银元、两百多枚铜板,这在清贫的程家,已是从未有过的宽裕。
家里的米缸渐渐满了,柜里有了余钱,娘亲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脸上的愁容少了,笑容多了。就连之前总爱欺负他的地痞歪脖子虎王虎,再见到缩在角落卖点心的程东风,也懒得找茬挑事——这书生太怂,怎么挤兑都没火气,做生意又规规矩矩,不抢不闹,挑事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没什么意思。
程东风依旧是那副胆小谨慎的模样,赚了钱也不敢露富,身上的长衫还是那件洗得发白、边角微微磨毛的旧长衫,走路依旧低着头,见人先笑后说话,谁吼他一句,他先让三步,半分得意张扬都没有。
有人当面笑他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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