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低声道:“小姐,那程公子得知真相后,怕是会更加抗拒,咱们接下来该如何?”
詹婉琴缓缓合上书卷,目光望向渔梁坝的方向,语气轻淡却字字笃定:“抗拒便抗拒,越是藏,越是躲,我便越有兴趣。”
“按照昨日的安排,去办吧。”
“记住,依旧不登门、不露面、不逼迫,只按闺阁礼数行事。”
苏嬷嬷躬身应下:“老身明白。”
半个时辰后,渔梁古坝老街再次热闹起来。
苏嬷嬷并未亲自登门,而是让杂货铺掌柜送来一个布包。这一次,布包里没有银圆,没有布匹,只有两包上好的治咳草药,还有十枚铜板,附带一张小字条,字迹清隽秀气,显然出自詹婉琴之手。
字条上只写了八个字:
风寒未愈,好生休养。
没有提亲事,没有提假八字,没有半句质问,只有一句平淡至极的关心。
程继东拿着字条,指尖冰凉。
詹婉琴越是这般不动声色,他便越是心慌。对方明明已经洞悉了所有秘密,却偏偏像猫捉老鼠一般,温柔地、耐心地,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他转头看向老槐树下的卦摊,詹玄真已重新戴上面具,变回了那个瞎眼老冯头,闭目养神,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程继东清楚,这位老祖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娘从屋内走出,见他拿着字条发呆,脸色顿时一沉:“继东,又是詹家送来的?我这就给他们扔回去!”
“娘,别去。”程继东拉住娘亲,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苦笑一声,“扔不掉的。”
他终于明白。
从娘亲拿着他的生辰八字求卦的那一刻起,从詹玄真易容隐居市井的那一刻起,从他改时辰造假八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退不出这场局。
藏拙,弄巧成拙。
退婚,退无可退。
想守着爹娘安稳度日,可乱世将至,命格天定,身后还有一位詹家老祖步步引导,轿中佳人步步紧追。
老槐树下,瞎眼卦师轻轻敲了一下龟甲,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入耳:
“小娃娃,藏不住了,就别藏了。
至阳出,孤煞合,这乱世,才是你的立身之地啊。”
风穿过老街,卷起程继东发白的衣角。
他站在院落门口,望着人来人往的市井烟火,第一次感到,自己那点来自后世的小聪明,在命运与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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