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恢复平静的第三天,连最后一缕阴气都被日光晒得干干净净。
灵堂撤了,红棺被我暂时安放在后院老屋地下,用三道最简单却最稳固的规则锁死:
一不准进,二不准碰,三不准扰。
有我这新一代守棺人定的规矩在,就算是破规一脉余孽再来十次,也近不了棺身三尺。
苏清月的牌位立在堂屋正中,香火日夜不断。
我每天除了稳固心神、熟悉规域力量,就是坐在牌位前,翻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
前半本记的是守棺基础、规则口诀,后半本却大片空白,只在最后一页,留了一行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匆匆写下的话:
“黄河水枯,古棺出世。
三棺齐,见真相。
林家守的不是棺,是天下那条最大的规。”
我指尖抚过字迹,心头沉甸甸的。
爷爷当年输给瞎眼老鬼,根本不是实力不济。
他是故意拖时间,是在等我长大,等红棺认主,等黄河一动——
等一个能把所有局一次性掀翻的时机。
“最大的规……”我低声自语。
守棺三脉:
林家守规,苏家解规,还有那批疯狗一样的破规。
三脉斗了百年,血流成河,原来都只是围着一条“天下大规”在转。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被轻轻敲响,节奏很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沉稳。
不是村里人的脚步。
村里没人敢在这个点、用这种方式敲守棺人家的门。
我眼神一冷,合上笔记起身,右手不动声色按在怀里的规则册上,左手随时能引动黑玉镇物。
规域在我脚下无声铺开,一寸金光悄然漫过门槛。
门外,来者必入我规。
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褂的老人,头戴斗笠,裤脚卷到膝盖,浑身带着一股浓重的水腥气——不是河水,是黄河独有的、混着淤泥与枯骨的冷腥。
老人见我开门,不跪不拜,却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林小先生。”他声音沙哑,像被风沙磨过,“我是从黄河口十里渡来的,给您送一封信。”
他双手递来一个牛皮信封,封口用火漆烫死,漆印是一口竖棺,棺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规”字。
林家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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