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远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烟味。
不是那种呛人的浓烟,是淡淡的、干草烧过之后残留的味道。混在空气里的还有泥土的潮湿、不知名的野草气息,以及——烤肉的香味。
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几根树枝搭成的简陋棚顶横在眼前。他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外衣——不是他的,是沈听的那件浅色长袍。
“醒了?”
沈听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带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眼睛亮着。
“你睡了一天一夜。”他说,“我跟小雀轮流守夜,还以为你要睡到考试结束。”
牧远撑着坐起来。身上那些伤口还在疼,但被人处理过了——缠着干净的布条,绑得整整齐齐。左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也被包好了,动起来有点发紧,但不影响活动。
“她包的。”沈听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林小雀,“我只会治内伤,外伤她比我懂。”
林小雀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穿着几块烤好的肉。听到沈听的话,她缩了缩脖子,把肉往牧远这边递了递。
牧远接过来。肉还热着,烤得有点焦,但闻起来很香。
“谢谢。”
林小雀摇了摇头,又蹲回去,继续烤下一批。
沈听在旁边坐下来,也拿起一块肉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说说吧,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牧远咬了一口肉,没说话。
沈听也不催,就坐在那儿啃肉,等他。
火堆噼啪地响。林小雀偶尔抬头看一眼这边,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牧远把那块肉吃完,擦了擦手。
“遇到一个人。”他说,“四十四级,斩击系的。”
沈听的嘴停住了。林小雀手里的树枝也抖了一下。
“他死了。”牧远说,“我杀的。”
沈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林小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牧远没有说怀表的事,没有说那个人是冲着他来的,没有说这场考试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不是不相信他们,是觉得没必要。
知道了又能怎样?让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
“你……”沈听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是……”
“不知道。”牧远说,“我自己也想知道。”
沈听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无奈。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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