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远在村里待了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里,他学会了劈柴、挑水、修补漏风的墙。齐伯教他认地里的野菜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阿苔的奶奶教他把稻草编成厚实的垫子,村口那几个玩石子的孩子教他一种用三块石子玩的游戏——他一次都没赢过。
二十七天里,那个被他砸晕的魔法师被齐伯赶出了村子。那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牧远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牧远记得很清楚——那不是认输的眼神,是“我会回来的”的眼神。
二十七天里,牧远每天晚上都会把怀表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月光下看一会儿。银色的表壳上刻着一圈他看不懂的花纹,表链的接口处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他没有打开过。他不知道打开之后会看到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
第二十七天的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不是“牧远哥哥”,不是“那个外乡人”,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焦急,带着愤怒,带着某种他听不懂的情绪。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近在耳边。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块。
那天白天,他照常去帮齐伯挖地,照常去给阿苔家的水缸挑满水,照常坐在门槛上看那几个孩子玩石子。阿苔还是来了,坐在他旁边,晃着两条腿,说村里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王婶家的鸡丢了一只,她骂了一上午,后来发现是跑到李叔家鸡窝里下蛋去了。”
“狗蛋昨天掉河里了,他爹打了他一顿,但他其实是因为追一只兔子才掉进去的,那只兔子可大了。”
“齐伯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地里的东西了,到时候要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牧远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他去了齐伯家。
齐伯正在门口编筐,看到他来了,头也没抬:“有事?”
“齐伯,”牧远在他旁边蹲下来,“我想问您一件事。”
“问。”
“那天那个魔法师,”牧远说,“他说的‘雇佣兵’是什么意思?”
齐伯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牧远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编筐。
“就是帮人干活的。谁给钱,就替谁办事。杀人的事也干,抢东西的事也干。”
“那如果他的雇主不满意呢?”
“会派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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