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粉笔“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深沉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恳求和期望。
吴厂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听懂了方为民话里的绝望。
这不是技术路线的选择题,这是有没有资格上牌桌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作为整个项目的后勤大总管,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务员吼了一嗓子:“给我接沪江玻璃总厂!找刘总工!”
电话很快接通了。
吴厂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将需求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传来刘总工夹杂着电流声,难以置信的笑声:“老吴?你跟我开国际玩笑呢?”
五个九的熔融石英?你当那是大白菜啊!”
“我们给电子管厂做高纯石英管,能稳定到三个九,厂里都要开庆功会,技术员能拿一个月的奖金!”
“五个九?那是鹰国佬和苏国佬拿来做战略武器瞄准镜的东西,我们连样品都没见过!”
吴厂长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没放弃:“那……咱们国内,有没有哪个地方,哪怕是研究所,能做这个?”
“没有!绝对没有!别说做了,老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算有人给你一块五个九的玻璃,我们国内连能精确检测出它到底是不是五个九的设备都没有!你怎么知道它纯不纯?拿眼睛看啊?”
咔哒。
吴厂长挂了电话,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但他还是咬着牙,让话务员接通了奉天光学仪器厂,那个以制造军用望远镜和高精度光学仪器闻名的地方。
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甚至更加直接:“老吴,你别为难我了。”
“我们能搞到的最好的JGS1级石英玻璃,纯度也就四个九顶天了,还是实验室样品,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你这要的是能做镜头的大家伙,还要五个九……咱们国内的技术,暂时还办不到。”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以生产石英玻璃闻名的秦皇岛某厂。
对方的厂长一听,直接就给吴厂长交了底:“吴厂长,您是京城来的,我跟您说实话。”
“我们用来熔石英的坩埚,不是石墨的就是陶瓷的,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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