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锤想推,但一想到老娘那拉风箱似的喘气声,手就僵在那儿了。
“拿着吧,朋友之间的馈赠,不犯纪律。”米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常联系。”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车间里似乎多了些让人心浮气躁的东西。
小周这几天也总走神。
听说有个海外的学术机构给他寄了邀请函,那是全额奖学金,还能带家属,条件优厚得让人眼晕。
而刘大锤这边,米勒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送药,到后来“无意”间透露,只要刘大锤愿意去那边做个技术指导,签字费就是五千美金。
五千美金。
按照现在的汇率,那是刘大锤这辈子加上下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刘大锤变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干活的时候总是盯着那些参数发呆。
有时候曲令颐在车间巡视,能感觉到刘大锤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躲闪,那是心里藏了事儿的人才有的眼神。
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但谁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人各有志,面对那种要把人砸晕的金山银山,谁敢保证自己不动心?
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
曲令颐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在复盘最近的数据,流化床的转化率到了瓶颈,要想再往上提,得动那个最核心的参数——反应温度和气体流速的匹配曲线。
这是京炼厂的命根子,也是全世界都盯着的秘密。
门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刘大锤站在门口,帽子上全是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在这年代看着极不协调的高档牛皮纸信封。
他没进屋,就在门口站着,那张在高温炉前烤了半辈子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曲……曲总工。”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曲令颐放下笔,看着他,神色平静:“这么晚了,刘师傅有事?”
刘大锤像是那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一步跨进来,反手把门关死。
然后几步走到桌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
信封口开了,里面露出一沓厚厚的、绿油油的美钞。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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