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一点不平,那高压出来的丝流一刮,立马断头,或者是出来全是毛球,根本纺不成线。
现在西方国家用的都是铂铑合金。
那是啥?那是金子里的贵族,软硬适中,耐腐蚀,还能打磨得贼光亮。
可咱们没有。
别说铂铑合金了,就是黄金,那也是国家的硬通货,哪能拿来做这工业消耗品?
只能用钢。不锈钢。
用最硬的骨头,去啃最细的活。
车间里,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曲令颐手里拿着一块废了的不锈钢圆板,那上面密密麻麻钻了几百个眼,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可她拿着放大镜一照,眉头就锁成了个死疙瘩。
放大镜底下,那些肉眼看着挺圆的孔,简直就是狗啃的一样。边缘全是锯齿状的毛刺,孔道里更是粗糙得像砂纸。
试着喷了一下,那出来的哪里是丝,简直就是这一坨那一坨的烂棉絮,刚出喷嘴就断,满地都是白花花的废料。
旁边几个老钳工也是一脸的丧气。
这已经是换了第三批钻头了。
普通的麻花钻头,哪怕是磨得再细,到了这微米级别的硬度对抗上,那是脆得跟挂面一样。
钻一个孔,断一根针。
这哪是钻孔,这是在烧钱。
严青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一屋子大老爷们,围着个铁疙瘩长吁短叹,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地。
曲令颐坐在工作台前,头发揪得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里那块钢板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
严青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懂这微米是啥概念,但他知道媳妇儿这是遇上坎了。
既然咱们这种打坦克的粗手笨脚干不了这细活,那就找能干细活的人!
严青山把帽子一扣,转身就出去了。
没过两天,这严团长还真领回来几个人。
三个老头,穿着长衫,鼻梁上架着那种只有老学究才戴的圆眼镜,手里拎着那种精致的小皮箱子。
这几位可不简单,那是严青山托了战友的关系,连夜从上海请来的修表师傅。
据说以前是专门给洋行修那种百达翡丽、江诗丹顿这类顶级名表的,那是手上长了眼睛的主儿。
“令颐,你别急。”严青山把人领到跟前,安慰道,“这几位师傅,能在米粒上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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