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
曲令颐顿了顿,想到了一个通俗的比喻。
这就像是咱们纳鞋底。那一层层布本来是松的,但只要咱们把线纳得够密,勒得够紧,那鞋底就能硬得跟铁板一样!
只要表面的皮够硬,里面的肉软一点,反倒韧性更好,更不容易断!
李伟的眼睛亮了。
这是坦克扭杆悬挂系统的处理工艺啊!
把原本用在几公斤重零件上的技术,用到这个十几吨的大家伙上?
疯。
太疯了。
但这确实是唯一的路。
当天下午,一台也是临时改装出来的“巨型滚压机”就架在了那根曲轴上。
与其说是机器,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液压钳子,钳口上装着两个硬度极高的钨钢滚轮。
开始!
随着曲令颐一声令下,车床带动着巨大的曲轴缓慢旋转。
液压泵发出嘶吼,钨钢滚轮死死地咬在了那个脆弱的R角上。
滋——滋——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没有切削,没有火花。
只有纯粹的力量在对抗。
工人们都能看到,随着滚轮的推进,原本粗糙暗淡的金属表面,竟然像是被抛光了一样,泛出了一层镜子般的冷光。
那是金属密度被压缩到极致的证明。
每滚压一圈,这根“脊梁”就硬实一分。
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那根曲轴静静地躺在那里。
几个关键的受力点,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李伟拿着硬度计去测,数值刚一跳出来,他就差点把手里的表给扔了。
这硬度……比进口的还要高百分之二十?!
曲令颐靠在柱子上,手里捧着那个早就凉透了的搪瓷缸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回,它的腰杆子算是硬起来了。
接下来的组装,更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几百个零件,从奉天各个角落汇聚到这个车间。
每一个零件背后,都有一群熬红了眼的工人和一段“土法上马”的故事。
轴承厂的精密瓦片,电机厂的特制转子,锅炉厂的高压管件……
当最后一个巨大的螺栓被液压扳手死死锁紧的时候,这台凝聚了整个奉天心血的三十万吨级压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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