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如墨,沉沉地压在京城上空。“回春堂”的地下密室仿佛成了风暴眼中,唯一暂时隔绝喧嚣与杀机的孤岛。灯火如豆,将围坐在木桌旁的四道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摇曳。
苏晚已将日间在宫中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再次梳理复述。景仁宫内那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玉佩牵引,偏僻小院墙后奇异的共鸣,柳贵妃看似慵懒实则句句机锋的试探,高公公如影随形的冰冷目光,以及周婕妤那几句看似无心、却暗藏玄机的话语……
“……最后一块碎片,必在景仁宫内无疑。那股牵引感,离得越近,越是清晰,尤其在靠近柳氏寝殿深处时,最为强烈。”苏晚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玉佩发烫的触感,“而那处偏僻小院……共鸣虽弱,却与我手中碎片,尤其是墨叔给的那块紫玉,隐隐呼应。我怀疑,那里要么是柳氏存放与玉佩相关之物(或许不止碎片)的秘所,要么……可能与前太子被囚之地有关联,或者两者皆是。”
沈墨花白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张他凭记忆绘制的、标有宫中主要宫殿和隐蔽路径的简图)缓缓移动,最终点在“景仁宫”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标记上:“若苏娘子感知无误,这最后一块碎片,最可能藏于柳氏的寝宫私库,或是……她的密室。景仁宫早年是前朝宠妃所居,据说宫内确有前朝留下的隐秘地室,但具体位置,外人绝难知晓。”他又指向另一处,靠近冷宫区域的一个模糊圆圈,“至于这偏僻小院……老奴隐约记得,早年宫中老人提过,景仁宫后墙外,与废置的‘撷芳园’相邻处,确有一处荒废多年的库院,据说下面有暗道,但早已封死。若前太子被移出‘静思宫’,秘密囚于他处,此地……倒不失为一个选择。”
陆承宇双臂环胸,背脊挺直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最终落在“回春堂”的位置,沉声道:“关键在于明日宫宴。柳氏摆下鸿门宴,我们便去赴宴,但要重新分工,目标更明确,风险也要重新评估。”
他看向沈清辞:“沈姑娘,你随墨叔赴宴,目标不变——观察柳氏展示的‘祥瑞’,留意可疑之人,设法接触可能知晓内情或同情沈家的官员,但切记,安全第一,绝不主动暴露。若事不可为,立刻按备用计划撤离。”
沈清辞颔首,眼神冰冷而坚定:“我明白。我会以‘陈三’的身份,尽量低调。柳氏若真在宴上出示与玉佩相关之物,或提及沈家旧案,便是我们的机会。墨叔已暗中联络了两位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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