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深处,不见天日。潮湿腐朽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松脂气和经年堆积的落叶腐败味道,光线昏暗如同黄昏,只有偶尔从极高处枝叶缝隙漏下的惨白光斑,勉强照亮脚下盘根错节、覆盖着厚厚苔藓的地面,以及不时横亘眼前、挂满藤蔓的朽木。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但那寂静中似乎总潜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令人脊背发寒。
队伍在林中艰难跋涉了小半夜,人人精疲力尽,伤员更是几近虚脱。沈清辞肩头的伤虽经苏晚处理,但失血和持续跋涉让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全靠一股非人的意志力支撑。陆承宇和苏晚也到了极限,全凭相互扶持和那玉佩带来的微弱暖流缓解着身体的抗议。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沈清辞找到了她口中的“隐蔽处”——一处位于巨大山岩底部的天然裂缝,入口被浓密的蕨类和藤蔓遮掩,内部空间狭窄但足以容纳众人,且有一条极其隐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通往山岩后方,似乎是山体运动形成的天然通道,勉强可算“后路”。
“在此休整两个时辰,天亮前必须出发。”沈清辞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声音沙哑地命令,随即闭上眼,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仅存的护卫自动守在裂缝入口阴影处,如同石雕。
流民们早已累瘫,顾不得地上潮湿冰冷,东倒西歪地瘫坐下来,很快响起压抑的鼾声。苏晚强打精神,借着岩缝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星光,为几个伤势恶化的伤员重新换了药,又检查了陆承宇和沈清辞的伤口。陆承宇的伤口恢复速度惊人,已结了一层薄痂。沈清辞的肩伤依旧狰狞,好在“九一丹”药效神奇,没有明显恶化。苏晚为她换药时,指尖再次感受到那股奇异的暖流似乎想涌出,但被她强行按捺住了——在沈清辞面前,她不敢暴露丝毫异常。
忙完这一切,苏晚几乎虚脱,挨着陆承宇坐下。陆承宇揽住她,两人靠着石壁,在极度的疲惫和不安中,勉强陷入浅眠。
然而,致命的危机,往往在人们最松懈、最疲惫的时刻降临。
休整不到一个时辰,守在入口的护卫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压抑的警示低喝!几乎同时,裂缝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却密集的枝叶被拨动和皮靴踩踏腐叶的沙沙声!
不是野兽!是训练有素的人群在快速靠近、合围!
所有人瞬间惊醒,睡意全无,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阴冷、尖锐,如同金属刮擦般刺耳的声音在裂缝外响起,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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