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吾已知真相。此非考古,此乃掘坟——掘我人类文明之祖坟。”
“青铜矩尺共七具,对应北斗七星。每具矩尺,封印着一代‘基因锚点’的全部信息。”
“吾已拓印尺上星图,与《史记·天官书》比对,发现——”
注释在这里中断了。
不是写完了,是戛然而止。
竹简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被人从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掰下来的。断裂处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痕,和画上那道裂痕的色泽一模一样。
陈德明翻到竹简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是用指甲硬生生刻出来的,刻痕很深,几乎穿透竹片:
“德明,若见简,速毁画。画在,他们在。画毁,或有一线生机。”
落款:李长青。
导师的名字。
陈德明的手指收紧,竹简边缘刺进掌心,渗出血。
鲜红的血,滴在暗金色的竹简上,顺着刻痕流淌,将那一行字染得触目惊心。
“导师他……”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惊鸿走到他身边,虚虚抚摸那卷竹简,“十年前,李教授在灵渠考古,无意中挖出了七具青铜矩尺中的一具。他在研究尺上星图时,触发了尺内残存的记忆碎片,看到了公元前214年的那一幕——我被收割,西瓯灭国。”
“然后嬴稷发现了他?”
“不。”惊鸿摇头,“嬴稷那时被我用最后的力量重伤,陷入了沉睡。发现李教授的,是嬴稷留在矩尺里的……‘监控程序’。”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你可以理解为,一缕残魂,或者一段自动执行的指令。那程序要杀李教授灭口,但李教授在最后关头,掰下了这片竹简,将它藏进贴身衣物,然后……”
“然后跳进了灵渠。”陈德明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失足,是自杀。为了不让监控程序读取他的记忆,为了保住这卷竹简。”
惊鸿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陈德明闭上眼睛。
十年了。
他以为导师是意外身亡,是考古现场的塌方,是命运的无常。
他躲进大山,种稻画画,用十年的隐居来舔舐伤口,以为这样就能逃避。
现在才知道,导师是殉道。
用死亡,守住一个秘密。
用死亡,给他留下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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