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急了。”林文柏轻声道。
谢青山点头:“急了就好。急了就容易犯错。”
张烈在一旁道:“陛下,末将去守关!”
谢青山摇头:“你是主帅,不能轻动。让将士们守。”
攻城开始了。
投石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轰然作响,震得人站不稳脚。云梯搭上城墙,士兵如蚂蚁般攀爬而上。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城墙上,昭夏军拼死抵抗。
滚石砸下去,檑木推下去,热油浇下去,敌人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涌上来。
第一天,朝廷军死伤八千,昭夏军死伤三千。
第二天,朝廷军死伤一万,昭夏军死伤四千。
第三天,朝廷军死伤一万二,昭夏军死伤五千。
十月九日,一个坏消息传来。
“陛下!”一个探子冲上城墙,满脸血污,“那五万运粮的精兵回来了!已经跟朝廷大军会合!”
谢青山心里一沉。
五万精兵,加上剩下的十五万,又是二十万。
而昭夏军呢?
草原骑兵伤亡两万,只剩八万。守军伤亡一万二,只剩不到七万。加起来十五万,对二十万。
张烈脸色发白:“陛下……”
谢青山抬手,打断他。
“守。死也要守住。”
十月十日到十月十六日,是最惨烈的七天。
朝廷军发了疯似的攻城,日夜不停。城墙上的昭夏军换了一批又一批,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阿鲁台的草原骑兵也上了城墙。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在城墙上同样勇猛。他们用刀砍,用箭射,用石头砸,用牙咬,用命拼。
乌洛铁木的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又中了一箭。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战斗。
十月十七日,昭夏军只剩下不到十万人。
城墙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来不及清理。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但没有人有时间去吐。
谢青山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嗓子已经喊哑了。
张烈冲过来,满脸血污:“陛下!东城墙快守不住了!只剩两千人!”
谢青山看向东边。那里,朝廷军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喊杀声。
回头一看,一队人马冲上城墙,为首的是周明轩。
“陛下!凉州城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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