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骑在马上,趾高气扬,手里挥舞着一纸文书。
“……每亩加征三斗,这是朝廷的旨意!谁敢抗税,就抓去衙门打板子!”
一个老农跪在地上哭求:“差爷,行行好吧!去年就加了两次税,村里实在拿不出来了。您看这麦子还没收,哪来的粮食交税啊?”
“没粮食?”公差冷笑,“没粮食就拿人抵!你家不是有个十五岁的闺女吗?送她去织造局做工,顶三年的税!”
老农脸色煞白,连连磕头:“差爷,使不得啊!我闺女才十五,去了那种地方……”
“少废话!”公差一鞭子抽在老农背上,“三日之内,要么交粮,要么交人!走!”
公差打马而去,留下村民们在村口哭嚎。
谢青山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这一幕,拳头握得紧紧的。
许二壮也看见了,气得脸色发青:“这帮狗官!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王虎策马过来,低声道:“大人,要不要……”
谢青山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他何尝不想管?可他现在是卧病在床的凉州同知,是伪装成商人的谢青山。
一旦暴露身份,别说迁坟,恐怕连江宁都到不了。
车队默默绕过村子,继续前行。
许二壮闷闷不乐,许久才叹道:“承宗,看到这些,我就想起咱们凉州。要是没你去修渠引水,没你搞那个储备库制度,凉州的百姓,恐怕也是这样。”
谢青山沉默。
是啊,凉州现在百姓安居,不是因为这世道变好了,而是因为他用现代的知识和管理方法,硬生生在乱世中开辟出一方净土。
可这净土能维持多久?
京城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杨党官员,会容许凉州这个异类存在吗?
“二叔,”他忽然问,“你说,为什么朝廷要加税?”
“还能为什么?贪呗!”许二壮愤愤道,“那些当官的,一个个富得流油,还不是从老百姓身上刮来的?”
“不止。”谢青山摇头,“新皇登基,选秀充实后宫,封赏杨党官员,这些都要钱。钱从哪来?只能加税。而且我听说,福王……现在该叫永昌帝了,他在登基前就欠了不少债,都是杨党替他打点关系花的钱。现在当了皇帝,自然要还。”
许二壮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权力斗争,从来都是烧钱的游戏。”谢青山淡淡道,“只是这钱,最终都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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