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县的官道,与其说是道,不如说是被车辙压出来的土路。
马车每颠一下,车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许二壮跳下车,看了看车轮:“不行,得修修。再这么颠下去,轮子要散架。”
谢青山也下了车。放眼望去,满目黄土。远处的山丘光秃秃的,连棵树都少见。正午的太阳毒辣,晒得地面滚烫,热浪扭曲了视线。
“这地方……”许大仓抹了把汗,“比咱们老家旱多了。”
“凉州十年九旱,名不虚传。”谢青山从包袱里拿出《凉州志》翻看。书上记载,山阳县在凉州西北,辖三乡十七村,人口约两万,耕地……不足万亩。
两万人,不到万亩耕地。平均每人不到半亩地,还是在干旱地带。
这日子怎么过?
正修着车,远处传来马蹄声。三骑快马奔来,扬起一路尘土。
到了近前,马上的人勒住缰绳。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身后两人是衙役打扮。
“可是新任县尊谢大人?”汉子下马行礼。
谢青山拱手:“正是。阁下是?”
“下官山阳县县丞,赵德顺。”赵德顺态度恭敬,但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惊讶,虽然听说新县令年纪小,但亲眼见到八岁的孩子,还是震撼。
“原来是赵县丞。”谢青山点头,“本官赴任途中,车马劳顿,让赵县丞久等了。”
“不敢不敢。”赵德顺连忙道,“下官接到凉州府文书,说谢大人这几日就到,特来迎接。县衙已安排妥当,请大人随下官进城。”
“有劳。”
赵德顺带来的两个衙役帮着修车。谢青山趁机观察这位县丞。
赵德顺面容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的。说话还算得体,但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车修好,继续上路。赵德顺骑马在前引路。
走了约一个时辰,终于看见城墙。
山阳县的城墙……很寒酸。黄土夯筑,高不过两丈,有些地方已经坍塌。城门楼低矮,油漆剥落,写着“山阳”二字的匾额歪斜着。
城门口站着几个衙役,懒洋洋的,见车队来了,才勉强站直。
“恭迎县尊大人!”衙役们行礼,有气无力。
谢青山点点头,没说话。他注意到,城门进出的人很少,而且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进了城,街道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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