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第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人心不足。”
这次经历,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接下来的路上,再遇到灾民,没有人再轻易施舍。不是心硬,是怕了。
七月中的一天,车队进入河南地界。
这里旱情更严重,路两旁的田地都龟裂了,寸草不生。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树皮都被扒光了,那是灾民们最后的食物。
胡氏从那天起就有些不舒服,起初只是头晕,后来开始咳嗽。
“娘,您是不是着凉了?”李芝芝担心地问。
“没事,老毛病了。”胡氏摆摆手,“赶路要紧。”
但谢青山注意到,奶奶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让许二壮找了个郎中,在路过的一个小镇上看了病。
郎中诊脉后,皱眉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路上颠簸,加上心气郁结,外感风寒。需要静养几日,吃几副药。”
“静养几日?”许二壮急了,“我们赶路呢,耽误不得。”
胡氏立刻说:“我不碍事,开点药路上吃就行了。”
郎中摇头:“你这病不轻,硬撑会加重。”
但胡氏坚持不肯耽误。最后只抓了三副药,说路上煎了吃。
离开小镇时,谢青山心情沉重。
他知道奶奶是怕耽误他的行程,七月初一到任,现在已经七月初三了,还有二十多天路程,时间紧迫。
可奶奶的身体……
“承宗,”胡氏看出他的担忧,强打精神笑道,“奶奶没那么娇气。当年生你爹的时候,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这点小病,算啥?”
谢青山知道奶奶在安慰他,只能点头:“那您按时吃药。”
车队继续北上。越往北走,景象越荒凉。有时一天都遇不到一个村子,只能露宿野外。
胡氏的病时好时坏。药吃完了,咳嗽没止住,反而开始发烧。
这天夜里,车队在一处破庙过夜。胡氏烧得厉害,浑身滚烫。
“这样不行。”李芝芝急得掉眼泪,“得找郎中。”
许大仓摸黑去附近村子找,但村里人都逃荒去了,哪里还有郎中。
谢青山守奶奶身边,用湿布巾给她敷额头。胡氏昏昏沉沉,嘴里喃喃着什么。
“……老头子……承宗考中了……状元……”
谢青山听得心酸,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在。”
胡氏睁开眼,眼神涣散:“承宗……凉州……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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