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芝抱着许承志过来,小娃娃已经说话流利了,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哥哥!”
谢青山接过弟弟,心里柔软一片。为了家人,他也要争气。
许大仓腿好了后,开始帮着料理生意。他虽不善言辞,但做事踏实,和周老板对接货物,从不出错。
许二壮负责开拓市场,脑子活,嘴皮子利索,把苇编生意做到了省城。
“承宗,你专心读书,家里的事有我们。”许大仓拍拍儿子的肩,“不管中不中,这个家都撑得住。”
“爹,我知道。”
在家待了两日,谢青山又回静远斋。临行前,胡氏塞给他一双新做的棉鞋:“天冷了,穿厚点。”
“谢谢奶奶。”
驴车驶出村口,谢青山回头,看见胡氏还站在老槐树下。
他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不管前路多难,他都要走下去。
回到静远斋,离放榜只剩十天了。
气氛越发紧张。林文柏开始失眠,眼圈乌黑。郑远虽然还稳得住,但饭量明显小了。
宋先生看着几个学生,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每日照常讲课、布置功课。
但细心的谢青山发现,先生讲课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这天夜里,谢青山在房里读书。忽然有人敲门,是青墨。
“谢公子,先生让你去书房。”
谢青山心里一动,放下书跟着去了。
书房里,宋先生正在煮茶。红泥小炉,炭火正旺,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见谢青山进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谢青山坐下。宋先生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
“这是庐山云雾,林学政送的。”宋先生自己也端起一杯,“尝尝。”
谢青山抿了一口,清香沁脾。
“青山,”宋先生看着杯中茶叶沉浮,“这半个月,你做得很好。”
谢青山没说话,等先生继续说。
“林文柏浮躁,周明轩焦虑,吴子涵偏执,郑远虽稳但心不在焉。”宋先生缓缓道,“只有你,该读书读书,该练字练字,仿佛无事发生。这份定力,莫说七岁,便是十七岁、二十七岁的人也未必有。”
“先生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宋先生放下茶杯,“我教了一辈子书,见过无数考生。放榜前的这一个月,是最考验人心性的。有人焦虑得病倒,有人兴奋得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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