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静远斋的学习节奏明显加快了。
宋先生把谢青山叫到书房,桌上摊开一本厚厚的册子《院试程墨》,收录的是历年院试的优秀答卷。
“院试与府试不同,”宋先生敲着册子,“府试重基础,院试重才学。尤其是诗赋和经义,要出彩。”
谢青山翻开册子,第一篇是去年的院试案首文章,题目是“君子不器”。文章洋洋洒洒八百字,引经据典,文采斐然。
“看出门道了吗?”宋先生问。
“学生觉得……似乎过于华丽了?”
“不错,”宋先生点头,“这是江南文风,重辞藻,轻思想。咱们北地不兴这个。但你要知道,主考官是省里派来的学政,多半是江南籍。所以,既要保持北地的朴实厚重,又要适当吸收江南的文采。”
这个度很难把握。谢青山皱眉思索。
宋先生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这是《昭明文选》,多读里面的赋。院试虽不考赋,但学其铺陈排比之法,对写文章有帮助。”
谢青山接过,书很旧了,边角都磨得起毛,里面密密麻麻是宋先生的批注。
“先生,这书……”
“我年轻时用的,”宋先生淡淡道,“现在传给你。一个月内,把里面三十篇主要篇章背熟,五十篇通读。”
一个月,八十篇文章。谢青山心里估算了一下,一天要背一篇,读两到三篇,还要完成日常功课……时间很紧。
“学生尽力。”
从这天起,谢青山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书房到寝室。卯时起,亥时息,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读书。
林文柏几个师兄看在眼里,都暗自佩服。他们当年备考院试时,也没这么拼过。
“谢师弟,歇会儿吧,”周明轩端着茶进来,“这都申时了,你午膳都没吃多少。”
谢青山从书堆里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谢谢周师兄,我看完这篇就歇。”
“你这样不行,”林文柏也走进来,“身子熬坏了,还怎么考试?”
吴子涵拿着个苹果递过来:“吃个果子,补补。”
郑远最实在,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走走走,院子里透透气。”
谢青山拗不过,被拉到院子里。正是初夏,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红艳艳的像一团火。墙角那丛翠竹,又长高了一截。
“谢师弟,”林文柏正色道,“我们知道你压力大,四岁半考秀才,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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