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三年的积蓄,还有……网贷。”
“为什么借网贷?”
“想翻本。”男人声音发颤,“结果越亏越多。现在每个月要还一万,工资不够,我晚上送外卖……”
小雅手停了。她看着这个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但袖口磨得起毛。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就为还炒股欠的债。现在,他来涂“涨停红”,祈求奇迹。
“这颜色,救不了你。”小雅说。
男人睁眼,愣住。
“它只是颜色。”小雅继续涂,“股票涨跌,和指甲颜色没关系。就像你拜佛,佛也管不了股市。”
“那……那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小雅说,“但我知道,涂完这个,你该想想,怎么还债,怎么活下去。而不是指望它涨停。”
男人沉默。涂完,他看着鲜红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很美,很虚幻。
“谢谢。”他付了钱,走了。
小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股市风云”系列,是不是在助长某种迷信,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生意太好,停不下来。预约排到两周后。有财经自媒体来采访,标题是《美甲店变身“股民心理按摩院”,用色彩疗愈亏损焦虑》。小雅在采访里说:“我只是提供一种情绪价值。颜色不能改变股市,但能改变心情。”
记者问:“那您自己炒股吗?”
“不炒。”小雅说,“但我看她们炒,看得害怕。”
采访播出,更多人来了。不仅有女股民,有男股民,还有夫妻一起来,涂“情侣涨停红”。有妈妈带着女儿来,给女儿涂“筑底裸”,说“宝宝,妈妈给你涂个稳当的颜色,祝你学习像筑底,慢慢往上走”。
荒诞,但真实。小雅觉得自己像个演员,在演一出叫“色彩与财富”的戏。观众入戏,她也得入戏。
一天,李姐又来了。这次她脸色很差。
“小雅,给我涂‘套牢灰’。”她说,“我那只票,连续三个跌停了。”
小雅给她涂。李姐看着灰色的指甲,眼泪掉下来。
“小雅,你说,这股市,到底有没有规律?”
“我不知道。”
“我以前觉得有,看K线,看指标,看消息。现在觉得,全是运气。”李姐抹泪,“我投了五十万,现在剩二十万。不敢跟老公说,他身体不好。我每天假装上班,其实是去图书馆,一坐一天,盯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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