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
“跌。”
“所以呢?”
年轻人愣了愣,然后苦笑:“熊市。”
“熊市也有赚钱的,”老范坐回他的小马扎,“牛市也有亏钱的。关键不在市,在人。”
“那人该怎么着?”
“该修车修车,该吃饭吃饭。”老范点了根自己卷的旱烟,“你要是天天盯着屏幕,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车坏了也不修,那就算赚了钱,也是亏。”
年轻人若有所思,骑上车走了。临走前说了句:“师傅,你这话比股评师说的实在。”
老范笑了笑,没说话。这样的对话,他一天能有好几回。七年来,他成了营业部门口的“编外心理辅导员”,修车是主业,陪聊是副业。股民们亏了钱,不好意思跟家人说,就来他这儿坐坐,抽根烟,说说话。他也不劝,就听着,偶尔搭两句。说的都是大白话,但有时候比那些“投资大师”的术语管用。
十点钟,生意多了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过来,链条掉了。
“范师傅,帮忙看看。”
老范认得他,姓王,在附近写字楼上班,每天都来营业部门口转一圈,但很少进去——他说自己只是“观察市场情绪”。
“王老师今天没课?”老范边修链条边问。
“调课了。”王老师推了推眼镜,“今天行情重要,得盯着。”
“重要在哪?”
“技术面上,大盘到了关键支撑位。如果撑住了,可能反弹;如果跌破了,那就……”王老师摇摇头,“所以我得来现场感受市场情绪。”
老范不懂什么“技术面”“支撑位”,但他知道,王老师这套理论用了三年,账户亏了四十万。每次都说“关键点位”,每次都没赚到钱。
“那您现在感受出什么了?”老范问。
王老师看着进出营业部的人群:“人比平时少,脸色比平时差。悲观情绪占主导。”
“那该买还是卖?”
“按理说,别人恐惧我贪婪。”王老师叹气,“但我现在也恐惧。”
链条修好了。老范收了钱,王老师推着车却没走,又抬头看屏幕。看了五分钟,叹了口气,走了。
老范继续等生意。中午十一点,太阳大了,他挪到树荫最密的地方。这时来了个熟客——开奔驰的刘总。
刘总的车没坏,他是专门来找老范的。车停在路边,他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两瓶矿泉水,递给老范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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