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生面孔的‘监工’,调走了最老道的十几个矿工,封了最深的一条矿道。我男人他们,是被派去重新加固那条老矿道的。”
姬凡的心跳加快了。他看着那几块红矿石,想起了青石峡矿洞里,塌方处露出的暗红色土壤,和里面细密的金砂。
“那条矿道里……是不是有金子?”他问。
“我不知道。”石红玉摇头,“但我男人回来那天晚上,喝多了酒,跟我说胡话。他说……‘红玉,咱们挖的不是石头,是……要命的东西。那些人,不是工部的官儿,是……是宫里来的。’”
宫里来的!
姬凡的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赵惟庸的父亲赵广仁,是前朝武库令!如果青石峡的秘矿和金甲是前朝隆庆帝所藏,那么监督挖掘的,很可能是前朝的宫廷内侍或秘密机构!赵惟庸继承父业,用的自然也是这条隐秘的线!
“你男人还说了什么?”他急切地问。
“他说……”石红玉眼神空洞,像在复述一个遥远的噩梦,“‘那些监工的靴子底下,踩的是龙纹砖的灰。他们说的话……不像人话,像……念咒。’”
龙纹砖!那是只有皇家宫苑才能使用的规制!
姬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赵惟庸背后的,不仅是前朝遗臣的网络,很可能还牵扯到更隐秘、更诡异的宫廷秘辛!那“断箭”名录,恐怕不仅仅是联络名单那么简单!
“这些话,你跟别人说过吗?”他问。
石红玉摇头:“没人信。一个疯寡妇的胡话,谁会信?”她看着姬凡,“直到徐将军派人找到我,说你在青石峡捅破了天,我才知道……我男人没骗我。那些‘不是人话’的话,那些‘要命的东西’……都是真的。”
她收起布包,重新塞回怀里,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跟着你们走。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弄明白,我男人到底为什么死。那些‘念咒’的人,到底是谁。”
姬凡看着这个女人,在她平静的表面下,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火焰——追问真相、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火焰。
“好。”他说,“我们一起走,一起……把那些藏在影子里的东西,挖出来晒晒太阳。”
石红玉微微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像是冰层下终于有了一丝活水。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
子时初刻,西门附近的暗巷里。
三辆简陋的平板马车已经套好,车上堆着用草席包裹的“遗骸”,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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