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宁的手指微微蜷缩,她已经很久没有握过画笔了。那些曾经熟悉的触感,那些在宣纸上晕开的墨色,都像是上辈子的事。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容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头吩咐身旁的人:"去拿笔墨纸砚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宣纸铺开,墨香淡淡。裴鹿宁的指尖触到笔杆时,竟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手腕轻转间,一幅水墨山水便在纸上晕染开来。笔尖与纸面相触的刹那,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整日泡在画室里,跟着汪老师学画。
容昭的目光随着她的笔触游走,渐渐凝固。他盯着那流畅的线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竟有这样的功底?"
"我的师傅是汪老师。"裴鹿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汪则?"容昭猛地抬头,"我听说汪老先生收过一个神秘的关门弟子,难道..."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是我。"裴鹿宁放下笔,墨迹未干的宣纸在桌上微微颤动。
她确实是汪老师的最后一位弟子。容昭凝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容昭凝视着裴鹿宁的画作,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这画技真是令人叹服!"他由衷赞叹道,"不如考虑加入我们凌霄阁如何?"
裴鹿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若不是要带孩子远赴异国,她何尝不想加入凌霄阁。她跟容姐姐一见如故,很投缘。在顾氏集团的朝九晚五,不过是应付差事的无奈之举,那些刻意讨好顾宴勋的举动,更是与她的本心背道而驰。唯有执笔作画时,她才能找回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感受到灵魂的完整与自由。
"跟我签约吧!"容昭热切地说,"以你的才华,定能在国画界掀起惊涛骇浪。我可以为你筹办个人画展,让更多人欣赏到你的作品。"
裴鹿宁轻抚着画纸边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画展倒不是必须的,我只是单纯地热爱绘画......"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是,我要离开海城了。
裴鹿宁心里清楚,若不是迫不得已要离开,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只是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怕平添两人的伤感。
"离开海城?"容昭急切地追问,"你要去哪儿?"
裴鹿宁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眼前人解释这段婚姻,更不知该如何描述那个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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