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不断不流,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
四个字,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林半夏近乎混沌的心神上!
他一直想着如何“疏导”封印的力量,如何“安抚”紊乱的真气,如何“调和”身体的平衡。这是医者的本能,是“生”的哲学。
但此刻,这碗狂暴的药,这幅决绝的画,还有陆文渊那充满毁灭与新生欲望的嘶吼,都在告诉他另一个道理:当淤积已成顽石,当阻塞已成本身,温和的疏导已无济于事!唯有以最猛烈、最决绝的姿态,破开那淤塞,斩断那阻塞,哪怕承受经脉受损、气血逆冲的风险,也必须在死路中,闯出一条生路!
这是“武”的哲学,是“死中求生”!
“啊——!!!”
林半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不再试图压制体内狂暴的药力和被引动的封印真气,反而将全部残存的意念,孤注一掷地,引导着这股混合了药力、真气、以及胸中积郁的所有悲愤与求生欲的洪流,朝着胸口那九道封印中最顽固、最死寂的几处——尤其是对应“手少阴心经”和“足太阴脾经”的两道——发起了决死的冲击!
不是疏导,是凿击!不是安抚,是爆破!
与此同时,陆文渊也到了极限。暴戾的文气在他胸中左冲右突,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他死死盯着那幅“断流图”,眼中再无他物。夫子的教诲、圣贤的文章、往日的温情……一切的一切,此刻都被那毁灭与新生的欲望碾碎。他猛地伸出鲜血淋漓的右手,不是去拿笔,而是直接用手指,蘸着自己伤口涌出的鲜血,在面前的泥地上,狠狠划下!
他要写!不是用墨,是用血!不是用笔,是用这满腔的悲愤,用这决死的意志!
第一个字,不是任何圣贤篇章,而是一个从他灵魂最深处迸发出的、血淋淋的——
“断!”
血字入土,泥石飞溅!伴随这个字写出的,是他胸中那股暴戾文气的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宣泄!无形的气劲随指而出,泥地上赫然出现一道深达寸许、凌厉无匹的划痕!仿佛真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将大地斩开!
这一“断”字写出,陆文渊只觉得胸中那快要爆炸的戾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疯狂涌向他的指尖,涌向那血写的字迹!他状若疯魔,继续挥指疾书:
“流!”
“斩!”
“绝!”
每一个血字写出,都伴随着泥石崩裂的轻响,和他喉间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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