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换成了葡萄糖酸氯己定,这种消毒剂也很便宜、不着色、杀菌谱更广。
现在还在用碘伏的,要么是老派的社区诊所,要么是条件有限的地方。
比如一辆停在废弃加油站后面的救护车。
格兰特在这家医院陪护了快两个星期。
虽然不是医生,但以他的观察能力足以分清楚区别。
“议长恢复得很好,”格兰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天气。
“他点名要你负责术后管理。这份信任不容易。”
格兰特直起身,拍了拍袖口。
“你年纪轻,前途很好。”
他顿了一下。
“但……不管干什么工作都好。”
他看着林恩的眼睛。
“最怕的就是太累,累了容易出纰漏。洗手啊、文书啊,都是小事,但小事出了问题,大事就保不住。”
“把手洗干净点,林医生。有些活……以后可能还需要你这双手。”
……
道森出院那天是个周六。
纽约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曼哈顿的街道被铲雪车推得稀烂。
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停在大都会公立医院的侧门,车身干净得不像刚从雪里开过来。
防弹玻璃,加长轴距,前后两辆同款护卫车。
议长在美国的公立医院住了整整十七天。
这在纽约的政治圈里本身就是一条新闻。
上东区的西奈山、中城的纽约长老会,甚至霍普金斯都派人来接洽过转院事宜。
道森一概拒绝。
格兰特私下对媒体的说法是“议长希望用行动表达对公共医疗体系的信心”。
政客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表态。
但林恩知道真实原因更简单,道森不信任别人碰他那条胸腔引流的刀口。
出院前一个小时,林恩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胸片干净,双肺复张良好,纵隔无移位。
切口已经拆线五天,愈合成一道浅淡的白色线痕。
以这个状态来看,三个月后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坐在床边,穿着格兰特带来的深蓝色西装。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了个温莎结。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两周前还躺在ICU里、胸腔里插着两根管子的人。
“林医生。”道森抬起手,示意林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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