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他身后带了半步,眼神却更沉。他看着丫丫,像在衡量她话里的真伪,也像在追某个他不愿触碰的旧词:“钥匙?开谁的门?”
丫丫的目光终于落到陈霄腕间那枚护身符上。她看见那道裂,瞳孔缩了缩:“你也……被咬了。护身符裂,说明门缝已经开了。再裂一次,就不是挡了,是引。”
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那道裂纹果然比刚才更明显,像一条细小的黑线,沿着符边缘往里爬。朱纹微微发暗,像血凝在伤口边。
“别站在绳下。”丫丫又急促补了一句,“锁魂绳在树上,绳下是‘口’。你们站那儿,等于把影子挂上去。”
我下意识往旁挪了一步,脚尖踩到湿泥,冷意直钻脚心。雾里追来的死脸已经到了村口边缘,被陈霄刚才那圈红线和符光拖慢,但它们不会停。它们像账册上的欠命,欠着就要来讨。
陈霄迅速扫视四周,目光在红绳结、槐树根、村口路牌上来回切换,最后落在我怀里的账本:“这本东西,是不是就是它们要的?”
我点头,抱得更紧:“像是。我越抱越沉。”
丫丫喘着气笑了一声,笑里全是苦:“它不是要账本……是要你把账翻到它想看的那一页。翻了,它就能对上名。”
“名?”我心里发寒。第十五章那句“别让它把你的名记上下一页”在耳边炸开,像早就埋好的针。
陈霄忽然蹲下,指尖在地上划了两道短短的印子,朱砂混着泥,像两条断开的线:“我破阵,得先断它的‘锁’。丫丫,你能辨哪一根是主绳?”
丫丫撑着树根,慢慢坐直,眼睛却不敢直视红绳结,只用余光去数:“三圈是困灵,一圈困生。困生那根……结眼里有白骨点,骨点朝内。你看——第二圈,结眼偏右。”
陈霄目光一凝:“好。”
他起身,袖里滑出两枚钉魂钉,钉尖对准红绳结下的树皮。可他还没动,雾里铃声忽然一快,像有人拍掌催戏。村口外那群死脸齐齐抬起,眼睛一瞬间全朝我们这边转。
不是看树,是看我。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比刀更冷。我背后汗毛立起,引路印烫得像要烧穿皮肉。账本在怀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翻页。
丫丫猛地抓住我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它们认你了。你得走——引开它们。不然陈霄动不了绳,一动就会被它们扑。”
“你让我一个人?”我咬牙。
“不是一个人。”陈霄没回头,声音像从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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