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部长这鼻炎又犯了?”陈青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高宗武泛红的鼻尖上,语气关切地问道。
高宗武擤了擤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苦笑道:“可不是嘛,老毛病了,今日不知怎的,格外厉害。”
他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模样颇为狼狈,全然没了外交部长的体面。
陈青又看向陶希圣,目光掠过他微微僵硬的坐姿和按在膝上的手,轻声道:“陶部长是不是膝盖又不舒服了?方才见你起身时,脚步似乎有些滞涩。”
陶希圣心中一动,抬眼看向陈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风湿平日里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就连同僚也少有知晓,这陈大夫竟一眼看穿了?
他勉强笑了笑,点头承认:“早年落下的老寒腿,今日不知怎的,突然沉得厉害,怕是这宴席坐得久了。”
陈青语气诚恳道:“二位这都是旧疾缠身,最忌劳累、久坐和情绪郁结。陶部长的风湿,阴寒之气早已侵入骨缝,平日里或许尚可压制,一旦遇上久坐不动、气血不畅,便容易加重;高部长的鼻炎,本就因肺气不宣、郁气难散,今日宴席人多气闷,烟酒刺激,再加上心绪不宁,自然容易发作得厉害。”
这话正说到两人心坎里。陶希圣的风湿,此刻已疼得他额头冒汗,连集中精神听旁人说话都难,只觉得膝盖处又酸又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躺下热敷。
高宗武的鼻炎则让他呼吸不畅,咽喉干痒,连带着心情都愈发烦躁,本就因被周福海排挤,空挂着部长头衔却无实权而满心郁结,如今旧疾加重,更是雪上加霜,只觉得这汪伪新政府的日子,越发难熬。
“陈大夫医术高明,竟一眼便知症结所在。不知可有什么缓解之法?这老毛病折腾起来,实在磨人。”陶希圣的语气里,那份疏离已然淡去大半,多了几分真切的求助,
高宗武也连忙附和:“是啊陈大夫,这鼻炎一犯,吃也吃不好,坐也坐不住,若是有什么调理的方子,还请不吝赐教。”
陈青摆了摆手:“二位别急,旧疾虽难缠,却也并非无药可解。只是今日宴席嘈杂,不便细诊。改日二位得空,我去府上,替二位把把脉,针对性开些汤药和外用的药膏、鼻渊散,再辅以针灸调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缓解不少。”
他没有立刻给出根治之法,只是点到为止,既展现了自己的医术,又为两人留下了念想。
陶希圣与高宗武本就因处境困顿而心怀不满,如今旧疾突然加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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