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10月22日 清晨。
灾难发生后第495天。
仪表盘上那枚橘红色的燃油报警灯寄生在仪表盘上已经快三十分钟了。
于墨澜坐在驾驶位上,右脚掌传来的震动变得杂乱无章。他能感觉到这台老伙计正在透支最后的生命。
“老于,不能再绕路了。”
梁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伴随着风声抽打篷布的“啪啪”响。
于墨澜没有立刻回答。他降下一点车窗,瞬间,空气顺着缝隙捅进了他的肺部。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带出了一口粘稠的痰。
视野中,嘉余县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雾霭中浮了出来。
“继续跟我的车,走乔麦地图上标注的盲区。”于墨澜沙哑着嗓子下令。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的秦建国。老人裹着大衣,独眼闭着,呼吸声沉重。
车队在道上缓慢爬行。路面被冻硬的泥浆隆起成不规则的波浪,每一次颠簸,底盘都会传来生硬的金属磕碰声。后视镜里,车队被拖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沉重地喘息。
在距离嘉余北侧入城桥口约三百米处,于墨澜踩下了刹车。
“停。”
车队依次刹停。于墨澜没有熄火,他拿起搁在档杆旁的望远镜。
前方,原本跨越入城小河的公路桥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工事。桥头前约五十米,两辆侧翻的重型渣土车横断了便道,车厢间隙被装满碎砖的编织袋彻底封死。
那些工事表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这是一个标准的V形杀口。
更远处,那栋六层的旧政府办公大楼立在雾中。二楼到四楼的窗户大多被木板封死,只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如同竖锯拉出来的缝隙。
“徐强,看到了吗?”于墨澜按下送话键。
“看到了。三楼那个窗口有烟冒出来,他们在烧东西。”徐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至少四个火力点。手里东西挺杂,我看见长管子了。”
方向盘被于墨澜的手汗濡湿了一小块。他看了一眼后方卡车斗里从大坝带出来的幸存者。本来灾前一上午就能到的路,他们硬是补了几次油,陷了几次车,断断续续走了快四五天。由于跋涉,有些人已经开始发烧,蜷缩在车斗里面,眼神麻木。
“让白朗带他的人下去,准备探路。”于墨澜命令道。
那二十四个在路上收编的残兵还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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