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坝有五百多人,这五百人是种子。种子不能和腐烂的土埋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梁章在哪?”
“他在北闸口带队警戒。有一群流民正顺着堤坝往上爬,大概有两百多人。”
“让他们见识一下钢厂送来的那批‘新货’。”秦建国戴上了眼罩,“告诉梁章,只要踏进警戒线,不管是谁,直接击毙。大坝不需要同情心,只需要安全。”
下午两点,这种“冷酷”变成了具体的爆炸声。
于墨澜来到北闸口时,看到下游几百米开外的浅滩上,密密麻麻聚集了约一百多名难民。他们是从周涛的领地逃出来的,也有城里的百姓。他们身上带着腥臭和脓血,被上涨的江水逼到了绝路。
他们跪在泥浆里,对着大坝的方向伸出枯槁的手,凄厉的呼喊声甚至穿透了风声和水流声。
梁章站在三门“没良心炮”后方,脸色阴沉。炮管上还带着粗糙的焊渣。
“梁科长,他们没武器。”一名保卫员小声说道,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在不住地发抖。
“他们身上有病。这就是最毒的武器。”梁章挥下右手,“放!”
“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建筑队在打桩。重达十公斤的土制炸药包被炮管抛射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
炸药包落点在难民群的中心,火光伴随着黑色的硝烟瞬间腾起。这种土炮没有预制破片,全靠巨大的冲击波。
于墨澜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一处的泥浆和人体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抹平了。残肢和碎布在空中飞舞,随后是令人胆寒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凄厉的尖叫。
“调低仰角,再来一轮。”梁章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连续两轮炮击,浅滩上只剩下了一地蠕动的黑点。原本还在试图攀爬堤坝的流民被彻底吓破了胆,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座宏伟的水利工程不再是他们想象中的避难所,而是一个冰冷的、排他的死亡堡垒。
于墨澜转过头,不忍再看那一幕。他看到身边的队员们,有的在发抖,有的在默默流泪,更多的人则是像他一样,表情麻木。
大坝的规矩正在杀人,也在保护他们。这种矛盾的逻辑像一根细细的钢丝,勒在每个人的脖子上,越勒越深。
夜幕降临,风雪变得更大了。
于墨澜回到宿舍,林芷溪正坐在灯下给小雨补衣服。小雨最近总是好动,那件蓝色的冲锋衣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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