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也凑合,可对付这些洋机器,全他妈抓瞎。越修越坏,零件拆了一地,装都装不回去。”
于墨澜没嫌脏,凑近了仔细观察。“我不会修,但发电机这玩意和汽车发动机差不多,我能看得出来。”他伸出手,在空气滤清器的进气口抹了一把,指尖上全是黑黏的油泥,搓都搓不掉。
“曹哥,你这机器不是修坏的,是累死的。徐强,你也来看看。”于墨澜指着其中一台的进气口,声音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回荡,“这台滤芯全糊住了,根本喘不上气。就像人被捂住了口鼻,能不憋死吗?这台是起动机齿轮打滑,电瓶亏电严重。至于这台……”
徐强也看了眼,点头认同。他走到最里面那台机器旁,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敲了敲缸体,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台拉缸了。油太次,杂质多,活塞环估计都磨平了。这得大修,得开缸。”
曹大胡子递过来一块黑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于师傅徐师傅你们都是行家。城里正经加油站早被掏空了,剩下的要么被大势力占着,要么早干了。我们是从废弃工厂的地下油罐里抽的底油,水跟泥沙根本去不净,烧起来全是黑烟,呛得人嗓子疼。”
于墨澜接过抹布擦了擦手,把黑油泥擦掉:“问题找到了就好办。大坝有干净油,也有滤材。”
曹大胡子盯着于墨澜,眼神里不再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求救。
“秦工那是大厂,能人多。要是能派个懂行的师傅,带上零件,帮我把机器转起来,把水排出去……”曹大胡子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转运站二号仓,我开一半给大坝。我曹闯是个粗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于墨澜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曹大胡子不是想占便宜,他是真的没路走了。如果不帮,这几百号人和那些粮食,迟早得喂了这漫上来的地下水,靠人工倒是能转移一些,可至少得损失一大半。
对于大坝来说,这笔买卖很划算。技术换粮食,成本极低。但风险在于,得把技术人员送进对方的地盘。万一修好了机器,对方翻脸不认人,把人扣下怎么办?
徐强想说话,被于墨澜一个眼神制止了。
于墨澜借着手电筒的余光,看了看曹大胡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有焦虑,有狠厉,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的无奈。这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带着小雨逃难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为了给发烧的小雨讨一口干净水,他也曾这样求过人。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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