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黑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夜,吃两顿热的,身上存点热乎气再下水。”
这是最后的补给。
徐强不想废话,转身去车厢后面拆那几个早已空了的木托盘。硬木很难拆,他用脚猛踹,咔嚓一声,木刺横飞。
火生起来了。
湿木头不好烧,冒着浓烟,熏得人眼泪直流。但没人躲开,大家都凑在火堆边上,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可怜的热量。
林芷溪把那口大铁锅架在几块砖头上,倒进一桶看起来还算清澈的水。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
她把一把挂面折成几段丢进去,面条在沸水里翻滚,泛起白沫。想了想,她又从怀里摸出两块压缩饼干,用刀柄敲碎了,撒进锅里。最后是之前捡的干货和一小撮盐,她捻动手指的时候极慢,生怕多撒一粒。
灾前可没有这种食谱,这简直是乱煮,锅里煮成了一锅褐色的糊糊。
没有油花,有麦子被煮烂后的那种原始香气。这味道在旷野里飘散开,勾得人肠胃一阵阵痉挛。
六个碗摆在地上,大小不一,但都还完整。有瓷的有塑料的。
林芷溪分得很匀。
没人说话,只有吸溜面糊的声音。
李明国端着碗,蹲在地上,吃得极快,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吃完了,他伸出舌头,把碗底那一层薄薄的淀粉糊舔得干干净净,连碗沿都舔了一遍。
苏玉玉吃得慢,每一口都在嘴里抿半天,似乎想把那点碳水化合物直接通过口腔黏膜吸收掉。
小雨坐在一个旧轮胎上,两只手捧着跟她脸一样大的碗。她喝一口,停一下,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墨澜没急着吃。他看着那锅底剩下的一点汤,又看看那辆厢货。他在算计。
半小时后,锅见底了,火也成了余烬。
第二天一早。
“动起来。”
于墨澜站起身,把碗随手扔进草丛里。这瓷碗没用了,带着重,是个累赘。
“把所有能隔水的东西都找出来。垃圾袋、雨衣、保鲜膜、胶带。”
他走到车头,拔出发动机的机油尺,又拧开机油盖子。黑乎乎的废机油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把这个抹裤子和腿上。厚点抹。这玩意儿能隔点寒气。”
车厢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汗酸味。
林芷溪正跪在地上给小雨收拾背包。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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