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站在门口,声音严厉得吓人,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他妈是最后两颗头孢了。你的命要是没了,留药有个屁用!你死了,这一百多斤肉还得我们抬出去埋!”
李明国张开干裂的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了那粒白色的胶囊。
下午,雨势变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像是有人在外面扔石子。偶尔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几个动作迟缓、身体扭曲的黑影在雨幕中掠过,它们似乎在享受这场雨。
李明国躺在那,烧得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螃蟹。林芷溪每隔十几分钟就去摸摸他的额头,那热度烫手。
高烧引发的谵妄开始在屋子里回荡。
“水……有东西……别拉我!”
“妈……我回家……我想吃饺子……”
他一会儿喊着泵房里那张泡烂的脸,一会儿又哭着叫家里人的名字,声音凄厉又委屈。
“不会有事。”于墨澜背对着床,看着窗外那场无穷无尽的黑雨说了一句。这话既是说给满眼恐惧的小雨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的底气有多虚。
夜里。
几个人包括小雨轮流守夜。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徐强凑到于墨澜身边,借着点烟的火光,压低声音:“老于,这城不能待了。黑雨一来,这就是细菌窝。小李这个伤口要是真的败血症或者……变异了,在这密闭屋子里,咱们几个一个也跑不脱。”
于墨澜点点头,没说话。
他手里摩挲着斧柄,脑子里在转着那个关于西北方向“绿洲”的模糊消息。那是他们在半路上听一个快死的流民说的,未必是真的,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留在这里,等死是迟早的事。
第二天。
雨势依旧,甚至更大。李明国陷入了深度昏迷,不喊了也不动了。呼吸变得细而急促,偶尔会有长达十几秒的停顿,吓得林芷溪心脏都要停跳。他身上时冷时热,有时候烫手,有时候又冷得像块冰。
林芷溪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窝深陷。她不敢合眼,就那么盯着李明国那条已经开始有些发青的小腿,仿佛只要她一眨眼,那条腿就会变成那种吃人的东西。
她想起安丘县城那个救了小雨一命的阿明。
第三天。
那场要把世界淹没的黑雨,终于小了下来。
于墨澜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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