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像早猜到会这样。他转头对身后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抱着孩子的女人把孩子裹得更紧,头低着,不敢抬头看。
“我们有东西换。”男人转回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铁门上,语气不紧不慢,“红薯干、粗盐,还有消炎药、酒精。不白住,我们能干活。”
这话一出,窗口和操场边的人头挤得更多,议论声嗡嗡地冒出来,像压不住的蚊子。
“二十多张嘴啊,咱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那女人抱的孩子才一两岁,这么小,带进来怕是熬不过去……”“盐和药……咱这正缺呢。”
老连站在门后,烟烧到头,灰掉在肩上他也没抖,眉头拧得死紧。王婶挤过来,扯他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连哥,雨刚小点,外头还到处是水,这时候赶人走,跟要他们的命差不多啊。”
老连没吭声,只是抬抬下巴:“东西拿出来,先看看。”
铁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刚够侧身过的缝。
领头的男人先解下腰间的砍刀,他把刀放在泥里,又回头冲身后两个年轻人抬抬手。那俩小伙子立刻放下铁管和镰刀,动作干净利落。做完这些,他才带着人弯腰钻进来。
背包往地上一扔,拉链一扯——
两大袋红薯干,颜色暗沉,晒得透干,捏起来硬邦邦的,没有霉味;两袋精盐,包装严实,有一斤多;一盒没拆的消炎药、两瓶酒精;一小袋炒花生,颗粒饱满;几把旧镰刀锄头。
东西不多,但全是现在有用、能救命的。
老连扫一眼,脸色没松:“人太多。楼里转不开身,后墙棚子塌一半了,没地儿。”
男人点点头,没争没抢:“我们不挤楼,水干了在操场边自己搭棚。男人干活,挖渠、修东西、守夜都成。女人会缝补补做饭,还有个在大学念土木的。孩子……”他顿了顿,目光往门外那小身影上掠,“孩子不添乱。”
外面队伍中一个老头突然弯下腰,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有人吓得低声嘀咕:“这咳得……别是肺病吧?传开了怎么办?”
声音一下全卡住了。
于墨澜不知啥时候下了楼,挤过人群,站到老连身边。他个子高,眼神安静,先扫地上的东西,又抬眼看那男人。
“连叔,让他们进来吧。”他开了口。
老连侧头瞅他,眉毛挑了挑:“你小子心软了?”
于墨澜摇摇头:“不是心软,算笔账。水退了,野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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