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压低声音,“贺总来的飞机上就不舒服,吸过两次药。”
“难受三天了才知道叫我?”
算了一下日期,陈砚清恨铁不成钢,却还是飞快地重新评估,给他输上另一种药。
这时,大门被礼貌地敲了两下。
钟秘书前去查看,是助理递了东西进来。
陈砚清摆摆手:“什么工作都明天都说。”
贺景廷动了动嘴唇,只剩下一点气声。
他没听清,只见钟秘书关了门后,拎进来一个金色烫边的红纸袋。包装老式,看起来很讲究,中间印着龙飞凤舞的“德诚”二字。
“贺总,您要的几样都买到了。”
陈砚清好奇,打开袋子,只见里边装了一罐蛋卷、两盒蝴蝶酥和蛋挞。
他知道贺景廷是从来不吃这些甜食的,每次遇上下午茶,除了咖啡外都不会多动一口。
“昨天和瑞恒的李总吃饭,李总说女儿喜欢这家的点心,每次来港城都要往回带。”钟秘书解释,“贺总就让助理今天去买了几样招牌,排队的人可真多,少说要四个小时。”
这才随便翻了两下,贺景廷已经眉头微拧:“拿过来……”
他吐字吃力,气息又重了几分。
“行,你别讲话了,休息一会儿。”陈砚清咋舌,赶紧稳稳当当搁回茶几。病了都如此惦记的东西,估计是带回给家里那位的。
贺景廷不允许惊动酒店,药水袋就简易地挂在衣帽架上,透明药水慢慢流入血管,他紧攥的手指才渐渐松下来一点。
夜深了,旁人退到套间客卧,留下安静的休息空间。
犯病时连躺下休息都成了奢望,贺景廷半靠在沙发上,阖眼清浅地呼吸。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过12,系统日历提示的“立冬”二字随之消失。
即使刻意不去念想,这一夜仍是注定难眠,他时而昏沉时而朦胧,被梦魇拖拽着滚落更深的悬崖。
那年他十五岁,第一次知道了母亲还活着的消息。
四处恳求后,司机陈叔终于心软,辗转托人找到了沈玉影的下落。生下他放在贺家祖宅门口后,她没有读完大学就北上打工,竟在两年前回到了南市周边的县城老家。
脏乱的夜市小街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面馆。
昏黄廉价的灯光下,沈玉影曾经姣好的面容在辛劳中变得憔悴,及腰长发用抓夹拢起,举着比纤瘦胳膊还粗的漏勺,在面锅里搅汤。
两只墨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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