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一抹在寒凉黑夜之中灵动又夺目的嫩青,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他指尖顿了顿,而后扣着她的手腕重新将其戴到她发顶,语带嫌弃:“自己留着罢。”
待走回营地时,人都已经散去了大半,他果真只是为了支走她,这会儿回来了也不说什么看热闹的事,径直回了营帐。
胡葚要看得他更紧些,回去连带着将他的褥子都推到矮塌里面去,换成她睡在外面,免得他夜里偷溜出去自己不曾察觉。
谢锡哮漫不经心看着她忙活,只说一句风凉话:“多此一举。”
*
仗打起来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停下来的。
斡亦不会坐以待毙,更会因咽不下这口气而发了疯地打回来,谢锡哮明白这个道理,但不愿被他压一头的耶律坚却没心思去细想,故而在斡亦打过来时,他主动带兵前去抵御。
他自大冲动,自欺欺人地觉得谢锡哮能首战告捷是运气,偏生他自命不凡的同时又很惜命。
他带了很多兵,可结果是注定的,斡亦有备而来,他却一门心思迫切打出更漂亮的一仗,他的战败是天女早就刻下的谶言。
随着越来越多的伤兵被抬回来,寒风将血气困锁在整个营地之中久久不散,冻僵的鼻子不能即刻分辨,等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血气早就吸入了肺腑。
胡葚因着血腥中暗含的死气而不安,但谢锡哮却稳坐营帐之中不为所动。
她实在忍不住开了口:“你不出兵吗?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不急。”谢锡哮看着手中地图,语气冷漠到近乎残忍,“耶律坚在军中积威甚重,若不叫他出错惹出怨怼失人心,定会继续兴风作浪。”
胡葚低垂着头,视线落在手中针尖上,被反出来的细小光亮晃得她瞳眸缩颤。
“那会死更多人的。”
谢锡哮抬眸看向她,只能看到她安静乖顺的侧颜,垂落的辫子安静到似锁在了她身上。
他不由蹙眉:“这是耶律坚自己的选择,万事皆有得失取舍,若不此时将他一举压制,他日必会生出更大变故,损失更为惨重。”
胡葚将头低得更低,想起他那日同探子说的只言片语。
他好像说,他不会帮着北魏吞并斡亦,以免北魏壮大更难对付。
所以他现在真的是他的兵法谋策,还是他所说的“自有办法”?
胡葚不明白,她只能抬头顺着未曾全然落下的帐帘朝外面看,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