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都请不动她,听刘婆子转述那外室的狂妄言语,姑奶奶脸上很不好看,拍了桌子,怒斥。
“还没进门就摆这么大谱,不敬尊长,她是仗着有铮儿给她撑腰,还是觉得我老人家不配她亲自来见?”
妇人们忙宽慰她,说“不必同那没名分的婢子计较”,给她台阶,也给自己解围。
瞧着拿起架势的姑奶奶,柳惜柔暗自咬牙,心知这步棋走空了,只能换上温婉的愁容,劝老人家消气,余下的盘算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
春风吹着暖意,染绿了京城内外。
起先,亓府时不时来人上门,送些不值钱的吃食,传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
又有不知名姓的姑婆摆了架子来敲门,试图登堂入室,要教她们宅中妇人该守的规矩,皆被青鸾冷在门外,一概不理。
两家亲眷都是要脸面的人,看清她软硬不吃后,终于消停下来。
两个月后,天渐渐热起来。
青鸾准备裁制夏衣,叫了银屏一起出去买布料,选好布匹,走出店门,见对面的书铺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巧,是长公子!娘子要不要去问候两句?”银屏小声说着,扯扯青鸾的袖子。
小孩嘛,你对他好,他便喜欢你。
——柳惜柔不就是用这招笼络了两兄弟的心,才让阖府上下都觉得她是个大善人,将军也因为两个儿子需要她照料,才许她在府上久住。
同样的法子,柳惜柔使得,旁人自然也使得,眼下正是好机会呀。
可她扯了几下,青鸾仍无动于衷,一双美目落在少年怀抱的书卷上,面露欣羡。
他才九岁,有父亲庇佑,不必担忧衣食起居,能专心识字念书,心无旁骛。
回想自己年幼被家人卖掉时,又瘦又小、又黑又丑,堪堪卖了三两银子,这价钱,甚至比不上他手中的一本书贵。
青鸾心绪复杂,就见小少年回头唤抱着书跟上来的小厮时,视线与她短暂相触,一刹那,轻松自然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抿起唇,像只呲着奶牙的小狗盯着猎鹰似的。
这么敌视她做什么?
青鸾疑惑又好笑,她又不会吃了他。
只是近来日子安宁平静,难得有趣,他越是讨厌她,她越想逗他,眼睫微垂,目光不退反进。
亓昭野向来以聪慧自居,加之课业学得又快又好,便被身边人夸得如同文曲星在世一般,饶是父亲不疼他,他也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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