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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过冬了,狐狸的每一根毛都很宝贵,不能多给。
云观主将狐毛一一捻入灯芯,赤色灯焰亮起,狐狸阖目,顺着香火的联系,分出一道神识,遁入其中。
……
很黑,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狐狸睁开眼,身子一沉,好似落入一条幽暗水流。如墨般的水痕迅速沾上狐神,一点点顺着毛发攀延而上。
狐的神念正被这驳杂的河流冲刷、稀释。
狐尾亮起九处光明,赤色光焰顺着联系而来,凝成一只狐形火舟,逆着河流溯流而上。
狐狸长舒一口气,望向四周,河流两岸,不断浮光掠影般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
一只只饱满的桃子被无数双手欢喜地摘去,送入万家。
一位青衣老者木然的望着,没有欣喜,只有满眼疲惫。
……
“你们去那边看守。”
牛耆长鬼鬼祟祟的支开同僚,对着桃树磕头,然后从树上拽下一只桃儿,迅速塞入怀中。
……
李阿桂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嘴里呢喃,已是病入膏肓。她勉强伸手,握住儿子的双手:
“李郎……”
青衣老者用力握着李阿桂的手,面色痛苦,望着一旁的桃儿,迟迟下不了决定。
……
大雨如瀑,路面上的泥土被冲散,露出一个深洞。李郎兴冲冲的拿着一只桃儿,像白玉胜过像桃,趁夜赶路,浑然不觉脚下的危险。
青衣老者第一次睁开双眼,带着新奇与雀跃地看着。
……
战乱稍息,流离失所的百姓脸上重现笑容,从山中走出。他们一番讨论,几番挑选,没有选择最大的一棵桃树,而是从崖边小心挖出一棵最瘦小的,立在城中,年年祭拜。
喜悦、感激、依赖,愿力年复一年汇入桃树。桃枝无风自动,枯木开花。
……
树叶疏疏作响。须发皆白,面色憔悴的老道人背靠在桃身,望着满山桃树,露出一丝笑意,双目轻阖,气息渐渐消散。
……
白骨遍地,尸横遍野,似狗非狗的身影在尸骸中舔舐,阴鬼白日横行。方圆百里,不见人烟。
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面含悲怜地走来。
在他的前方,一棵瘦小桃树歪歪扭扭地扎在悬崖上。
他折下一截桃枝,缓缓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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