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布下的天罗地网绝非儿戏。
萧乾已对地形和借助夜观星斗辨位的能力,专挑最难走的山林小径,昼伏夜出,避开一切可能的人烟和官道。
饿了,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渴了,抓一把积雪塞进嘴里;困了,轮流放哨,在背风的山石后蜷缩着打个盹。
那四名幸存的延昌宫卫不愧是精锐,虽然身上带伤,但行动依旧利落。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他们踉踉跄跄地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如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北方。
越过它,距离接应地点也就不远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五人找到一处背靠山崖,决定在此稍作休整,等天色完全黑透再出发。
山坳里相对避风,萧乾已几人围坐在一起,点燃一小堆篝火,烤着冰冷的手脚。
沉默了片刻,萧乾已忽然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皮质的水囊。
他拧开塞子,自己先仰头“咕咚”喝了一大口。
接着将水囊递给身边最近的一名宫卫,“来,兄弟,喝一口,驱驱寒,提提神。咱们……就要逃出生天了。”
那宫卫疑惑地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猛地一亮,“是酒!?”
“没错!” 萧乾已笑着点头,“是我在幽州,买来的烈酒。之前逃命,怕酒气引来追兵。现在……”
“眼看就要到接应点了,咱们五个人,这一路也算是同生共死,闯过了鬼门关。咱们……这就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托!”
草原民族崇尚勇武,重视情谊,结拜之风盛行。
尤其是在经历如此生死考验之后,这个提议简直说到了几人心坎里。
烈酒的诱惑,加上“兄弟”名分的吸引,几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好!”
“萧副使说得对!”
“咱们就该结拜!”
“干了这酒,就是兄弟!”
萧乾已年龄最长,自然成了大哥。
他率先喝过,水囊便按照年龄顺序传递下去。
每人都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仰头痛饮。
“好酒!”
“够劲!”
“痛快!”
很快,水囊在五人手中转了一圈,里面的酒液下去了小半。
借着酒意和篝火的暖意,在萧乾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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