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说道:“蒲阿布此人对航线、风向、港口、货物了如指掌。臣按他提供的建议,重新规划了几条主要商路,效率预计能提升两成以上。”
“只是眼下这掌管海贸进出口、征收舶税、查验货物的‘市舶司’,究竟该设在何处?”
汴梁虽为帝都,却深处内陆,不通海路。
若将市舶司设于东南沿海,固然便利,但距离中枢过于遥远,消息往来动辄数月,极易尾大不掉,滋生腐败,甚至……脱离掌控。
即便是北方的登州港,距离汴梁亦有千里之遥。
中枢遥控,总有鞭长莫及之感。
这是赵德秀最大的顾虑。
海贸利润惊人,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路国公,你们三司对此可有何建言?”
王博显然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臣与三司同僚多次商议,得出一个或许可行的策略。”
“哦?”赵德秀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臣等以为,不应只设立一个总揽全局的市舶司,而应分设多处,各有侧重,互相配合,也互相制衡。”
“具体而言,可在全国沿海,择选五处最重要、条件最优越的港口,分别设立市舶司。”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福贵的帮助下,在御案上小心摊开。
“殿下请看,”王博指着地图,“东南方向,泉州港。此地是天然良港,海外番商云集,基础最好。可设泉州市舶司,主要负责与南洋诸国,如占城、真腊、三佛齐、阇婆等的贸易。”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番禺此地自汉唐以来便是对外门户,航道成熟。设‘广南路市舶司’,主要面向更遥远的西洋,如天竺、大食、乃至昆仑奴来源地。”
“登州港。此处毗邻辽国、高丽、倭国,地理位置独特。设‘‘登莱市舶司’,专司与辽国、女真各部、高丽、倭国的海上贸易,尤其是战马、皮毛、人参等北方特产。”
“两浙路的明州和杭州。此二地既是富庶的鱼米之乡、丝茶产地,又拥有优良港湾和发达的内河漕运网络。可分别设立‘两浙路市舶司’和‘杭州市舶司’。它们的主要职能是作为转运枢纽和内贸出口集散地。”
“东南乃至岭南市舶司进来的大宗番货,可在此集散,通过运河销往内陆;而内陆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特产,也可先汇聚于此,再装船出海。”
王博说完总结道:“如此布局,五处市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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